王姒還頗有些興趣。
王姒幾乎天天都待在家里。
她極少外出,就連百味樓,也只是讓掌柜、賬房等,定期來家里匯報。
趙深、折從信等小伙伴,在秋獵結束后,也都紛紛開始當差。
兩人都去了京郊大營,繼續當個小兵卒。
每日里除了操練,就是操練,也就每旬休沐,或是年底放假,才能回內城。
偶爾的假期,他們也要跟各自的家人待在一起。
王姒的這群小伙伴,沒了兩三個月前的閑散,小團體似乎都要解散了。
柴讓倒是還跟平常一樣。
有了麒麟顯形的“神跡”,永嘉帝對柴讓的態度十分微妙。
他本能地排斥,卻又心有顧忌。
教導他?重用他?
永嘉帝又不甘心。
糾結了幾日,永嘉帝索性來了個“眼不見心不煩”。
他不輕易召柴讓進宮,也不會特意給他安排差事。
柴讓若是自己愿意進宮,永嘉帝心里不高興,卻也不會攔阻。
柴讓繼續去工部當差,繼續去文華殿讀書,永嘉帝也都“默許”!
柴讓知道,永嘉帝在等待。
到了來年四月,淑妃、順嬪兩人相繼生產,有了明確的結果,永嘉帝才會最終決定如何處置他!
柴讓面兒不顯,人前人后,都還是一副溫文爾雅、和煦淡然的模樣。
他心里的情緒卻在翻涌。
有時候,他會忐忑,會焦慮,擔心一旦沒有皇子,永嘉帝會“新仇舊恨”地一起算。
有時候,他會安心、會期待,萬一呢,萬一是皇子,或者永嘉帝拗不過太后,他柴讓依然安穩富貴。
正面的、負面的情緒,就像兩股勢力,反復在他內心拉扯。
心里藏著事兒,柴讓也就無暇想太多。
曾經做過的那場“夢”,直到除夕,柴讓都不曾再做過。
而那個懋兒,柴讓已經命人去查。
但,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卻還是一無所得。
至于王姒,就更不用說。
自從下了雪,這丫頭就像是在楊家落了根,竟一步都不愿意往外走。
好幾次柴讓去百味樓,都找尋不到她的蹤跡。
趙深、折從信也都忙著當差,柴讓想找個“中間人”,也沒有合適的。
他一個十六七歲的未婚少年郎,貿貿然地去找一個閨閣女子,很容易傳出閑話。
柴讓自己不在意,內心深處甚至隱隱有期待,他卻要顧及王姒——
女子本就不易,萬不可輕易壞了人家的名聲。
尤其是,柴讓還有個腦子不太正常的親娘。
若是被她知道,柴讓有了心儀的小娘子,她非但不會為兒子高興,反而會拖后腿。
柴讓早已明白,他的親娘不愛他,甚至把他當成了泄憤的工具,以及隨時利用的小可憐。
然而,隨后的事情證明,柴讓還是低估了親娘的自私惡毒——
“未婚妻?母妃,我什么時候有未婚妻?”
除夕當天,本該是闔家歡樂的好日子,福王妃卻非要給自己兒子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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