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長子柴懋。
他是嫡長子,一出生就被當做繼承人。
柴讓登基后,便冊封柴懋為太子。
柴讓更是親自教導他,五歲啟蒙,六歲就去文華殿讀書。
小小的人兒,卯初(0500)就要起床。
每日里,從早到晚,課程安排得滿滿的。
除了讀書,練字,還要學習琴棋、騎射等技藝。
沒有休息,無法偷懶,也就談不上擁有所謂的童年。
王姒這個母親,根本就沒有插手的機會。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且,王姒也知道,她作為半路穿來的非土著,對于這個朝代的規矩、禮儀等,沒有與生俱來的熟悉與接納。
王姒更知道,以她個人的力量,無法改變世界,她只能融入。
她自己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作為皇朝繼承人的柴懋了。
王姒不能讓柴懋成為“另類”。
柴讓作為父親,更是成功上位的帝王,他的能力、他的手腕、他的才學,才是柴懋所需要的。
所以,為了兒子好,王姒根本不敢插手他的教育,而是任由柴讓負責。
次子柴恕的情況略好些,他不是繼承人,但,作為帝王唯二的嫡子,他也不能混吃等死的當個紈绔。
該接受的精英教育,一樣都不能少。
王姒依然不能插手。
這次,倒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不管長子,卻去管次子。
不管王姒有沒有偏心,在旁人眼中,她的心就已經“偏”了。
其實,就是王姒,也不敢保證,若自己插手了恕兒的學習后,會不會因為付出多就不由自主地偏心。
沒辦法,人心這種東西,就是這么的奇妙,自己都無法掌控。
為了避免自己有可能的偏心,王姒索性狠心的誰都不管。
恕兒的學業,有太傅、大學士等朝臣負責。
至于柴悠,作為公主,學習、心性等方面的要求,就沒有那么的高了。
王姒卻更為慎重——
在古代,女子本就生存不易,公主也就比尋常女子略好些。
如果王姒傳輸給柴悠太多的現代思想,對她來說,是禍不是福。
女兒也交給宮里的嬤嬤,文華殿的太傅等管教吧。
正好王姒也要幫著柴讓一起處理朝政。
且,她還在一直推行女學,并有機會地一步步推進女子入官。
她很忙,稍有閑暇,也會將這些年自己的所思所得記錄下來,編纂成書,發行天下。
“……呼!”
王姒長長吐出一口氣,有關上輩子的種種,再次在腦海中閃現。
良久,王姒收斂思緒,壓下心底對于兒女們的愧疚。
她抬起頭,繚繞的香燭煙氣中,王姒凝視著菩薩,繼續為今生無緣的三個孩子祈福。
足足在紅云寺待了大半天,中午吃了素齋,下午看著主持親自主持了法事,王姒這才離開。
王姒前腳剛走,柴讓后腳就找到了主持。
他想知道,王姒在為什么人祈福。
“懋兒?”
是誰?
是王姒心意的男子?
還是她的某個朋友、親戚?
但,不知為何,柴讓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不由自主的疼了一下。
仿佛,這人于他而,也是個非常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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