蘸著王姒獨家調配的蘸料,既保留了羊肉的鮮嫩,還帶著佐料的香味兒。
一頓鍋子吃下來,食客們無不滿意。
百味樓的名聲,再上一個臺階,竟隱隱有超越會仙樓、樊樓的趨勢。
生意好,賺的銀子也就格外多。
每個月的月末,蘇行舟作為總賬房,都會將賬冊送來。
王姒不會逐一細查,而是隨機抽查。
因著上輩子的經歷,王姒對蘇行舟的人品、能力都比較信任。
但,人心是復雜且多變的。
王姒絕不會迷信上輩子。
不說蝴蝶效應,單單是“人心”二字,就是無法控制的。
王姒不會故意考驗某個人,也不會一味地信任。
適當的監管,不是枷鎖,而是讓彼此都好的好辦法。
“姑娘,您沒事吧?”
青黛聽到王姒打噴嚏,便有些擔心。
她趕忙輕聲詢問道。
王姒合上賬冊,搖頭道:“沒事兒!估計是有人惦記我!”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站起身,“天色不早了,睡吧!”
王姒將賬冊收好,便去凈房洗漱、更衣。
換上了雪白的寢衣,王姒躺在了舒適柔軟的架子床上。
望著上方的帳幔,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是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卻要蛐蛐本姑娘!
難道是邊城的王家?
王嬌那個便宜姐姐,王姒已經很久沒有得到她的消息了。
“嘖,就她那智商、就她那壞脾氣,還想跟柳無恙和睦相處?親如母女?”
柳無恙算不得壞人,可也不是心慈手軟之輩。
她這人自私、目標明確。
她要掌控王家,她要榮華富貴。
上輩子,為了王家的主導權,王姒便與柳無恙發生了多次沖突。
倒不是王姒要跟柳無恙搞雌競,她們爭的是管家權,是王家的資源。
可惜,王姒高估了自己這個王家嫡女身份的重要性,低估了世俗的規矩——女兒再好,也抵不過給家里生兒育女的媳婦兒。
王姒更是低估了王家人的沒良心。
她付出那么多,非但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還讓那些得了她好處的人,反過來怨恨她。
他們幫著柳無恙,與她為敵。
王母那老妖婆更是用出毀她清譽的下三濫手段。
“……算了算了!不想了!都是上輩子的事兒了,我也報了仇,又何必再糾結?”
王姒搖了搖頭,將那些糟心的前塵往事都甩到一邊。
但,不知道是不是睡前想到了前世,她剛剛睡著,就開始了一連串的夢。
流放路上,一家人又累又餓,唯一的吃食是難以下咽的黑面野菜窩頭。
王姒見不得家人受苦,便偷偷利用自己的隨身廚房,先討好了官差,然后想方設法地給王家上下改善伙食。
到了邊城,沒有落腳的地方,王姒便利用在流放路上賺到的銀錢,給王家置辦房子、田產。
她挖心掏肝的付出,換來的卻是嫡親祖母給她下藥,并把她送去給邊城知府的小舅子。
是柴讓,救了她!
“姒娘,我娶你可好?”
“好!你幫我擺脫王家的那群畜生,我助你練兵、殺回京城……”
大紅燈籠,大紅喜服,一片喜慶的紅色中,王姒猛地醒來。
抹了把額頭的冷汗,聽著砰砰的心跳聲,回想夢中場景,王姒竟有些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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