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今天來不是來要錢的,我是想讓玉蘭去勸勸晚晴,晚晴現在是機械廠的廠長秘書,她爸他們被降工資了,讓晚晴去說句話。”
齊昊冷笑道:“機械廠搞改革,革的就是懶鬼的命。他們沒能力被降工資,岳母你大可以出去給人打零工補貼家里,不是想著找人。或者叫他們自己勤快點,說不定工資還能漲。”
紅星機械廠搞計件工資,一夜之間整個江城的廠區都聽說了。關系戶們人人自危,像齊昊和蘇玉蘭這種勤勞的人巴不得紡織廠也改革。這樣他們就可以漲工資了。
陳彩娥被齊昊懟得啞口無,她咬了咬牙,干脆跪了下去,扯著蘇玉蘭的衣服,“玉蘭,建軍馬上要結婚了,求你去勸勸晚晴吧!”說著聲淚俱下:“媽也是沒法子了,才來求你的。”
蘇玉蘭哪見過這陣仗,面對母親的道德綁架,她只好說:“媽,您先起來,有話好好說。”
齊昊在一旁吹胡子瞪眼,但這個年代的人,做不到對長輩的下跪無動于衷。
他終于開口:“行,我就跟玉蘭一起去,你不許跟著。”
他怕陳彩娥又找蘇玉蘭要錢,她耳根子軟,給了出去。
陳彩娥沒辦法,只能按照齊昊的話照做,夫妻倆出門的時候,她叮囑道:“玉蘭,一定好好勸勸你妹妹,家里現在日子是真難。他們陸家也不在乎我們這一點點。”
齊昊就知道沒好事,氣得半死。上了自行車后,他對蘇玉蘭說:“千萬別聽你媽的,人家陸家有錢關他們什么事。”
當年蘇大強算計陸長風,結婚的時候狠狠的要了一千的彩禮,揚不給就去學校搞臭陸長風的名聲。
78年運動剛過,他們怕這一家子不要臉的真那么干,毀了陸長風的前程,陸家才忍氣吞聲,捏著鼻子認下了這門親事。
蘇玉蘭說:“晚晴這些年給了家里不少錢,只不過前段時間不知怎么的,陸長風帶廠長的兒子去要了三千回來。”
齊昊一直不知道這件事,要不是他在騎車,直接給陸長風鼓掌了。
“陸長風早該這樣了,不能讓你娘家人一直騎在頭上。”他好奇的是一向對父母唯命是從的蘇晚晴怎么不反對。
蘇玉蘭也不懂,“我那天在廠里看著晚晴,她像變了一個人,特別自信。雖然沒有以前漂亮,但我覺得她現在這樣很好。”
齊昊見妻子還不是很傻,說道:“你要是想你妹妹過好日子,去了就就別瞎勸她。”
“知道了。”蘇玉蘭內心十分糾結,一邊是娘家人另一邊是妹妹,誰她都舍不得。
夫妻倆到的時候,三個孩子正在家看電視,蘇玉蘭望著妹妹家一塵不染,不禁有些愣神。
“晚晴,你變了很多。”
蘇晚晴看到蘇玉蘭夫妻倆,想了起來是原主的大姐和姐夫。
將他們迎了進來,給他們倒了熱水,拿了一包點心出來招待他們。
齊昊眼神都變了,蝴蝶酥可不是什么便宜的點心。
“姐,你來有事嗎?”
董媽還在家里忙活,蘇玉蘭問:“晚晴,你這是請了保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