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悅喜笑顏開:“肯定愿意啊,大不了擠公交唄。你是不知道,我爸昨天看到我媽發工資都眼熱了,說他也想去你店里上班。我爸做飯比我媽還好吃,他以前是礦工,傷了身體才辦了病退。做廚房這些活計還是可以的。”
蘇晚晴坐過一次公交,那真是人山人海密不透風,但為了工作,夏豐收都愿意去擠。
她就欣賞夏悅一家人的勤勞,不像蘇家,成天想著吸女兒的血。
到了廠里,還有一群人圍在廠辦鬧事。廠里給出明確態度,要是他們三天之內不好好上班,就記大過處理。
國營廠記大過可不是開玩笑的,鬧個不好真的會丟了飯碗。
那些混子們只好回到工作崗位,宋天娥是最氣的,她算了算,她跟蘇大強父子倆,三個人底薪加起來降了快四十。
按照他們平常的工作效率,拿不到以前那么多錢了。
想想婚后的苦日子,她就不得不去找蘇建軍。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說:“建軍,這樣下去,我們倆結婚以后孩子都養不起了,你要不找你姐說說好話,她興許還拿錢出來幫我們。”
蘇建軍從小到大都欺負原主,他怎么可能拉下這個臉來。
“我不去。”
宋天娥耐下性子勸道:“你看咱們都多久沒去看電影逛百貨商場了,再這么下去,家里真的揭不開鍋了。陸家有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姐不就是仗著陸長風給她撐腰了嗎?硬的她不吃我們就低頭求她唄,她總不能看著你們吃糠咽菜吧。”
蘇建軍冷著一張臉,想想這一個多月來過得辛苦日子,確實很難熬。
“蘇晚晴以前跟我大姐關系最好,我叫我大姐來勸。”
他們的大姐叫蘇玉蘭,是第一紡織廠的工人,大原主三歲,對原主很好。
她也被原生家庭吸血,但她夫家沒有陸家有錢,能給家里的錢有限。
而且她丈夫厭惡蘇家人,對蘇玉蘭并不好,禁止她婚后跟娘家人來往。
那天在第一紡織廠接待外賓,蘇玉蘭看到蘇晚晴,很想上前跟她說話,但被丈夫齊昊瞪了回去。
齊昊實在是煩蘇家人,無論蘇晚晴過得有多好,他也不想沾蘇晚晴的光。
晚上吃過晚飯,陳彩娥腆著臉去找蘇玉蘭,齊昊見到這個不當人的岳母就來氣。
“你來干什么?”
陳彩娥說:“我女兒嫁到你家又不是賣給你了,我做娘的來找她都不行嗎?”
齊昊說:“你要點臉好嗎?當年結婚找我要了五百的彩禮,一毛陪嫁都不肯給,你女兒可不就賣到我家了。”蘇玉蘭是77年結婚的,那時的五百相當于工人小兩年的工資。
蘇玉蘭低頭不語,她雖然心疼娘家人,但齊昊說了,不可能為了接濟她娘家人苦了自己一家人,畢竟他們還有兩個孩子要養。
陳彩娥最討厭這個大女婿,早知道當年就不該把女兒嫁給他。
“你放心,我今天來不是來要錢的,我是想讓玉蘭去勸勸晚晴,晚晴現在是機械廠的廠長秘書,她爸他們被降工資了,讓晚晴去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