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跪了也沒什么用,
擦干凈,站起來,就什么都沒有了。許妍收回視線,一手牽著斯越,另一條手臂被隋瑩瑩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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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易霖被送去醫院急救,但是沒打算治腿。
陳政急得在旁邊快轉成個火箭筒飛起來了:“先生……怎么能不治呢,不治不就廢了嗎?!”
邱明磊繼續說風涼話:“沒看出來嗎,你家先生就是指著把腿廢了去整呢。”
患者自已放棄治療,醫院也只能按照有關規定讓他簽署了相關資料,然后給他讓了止血消毒的處理。
項易霖扎的是大腿,失血不少,此刻面部帶著病態的蒼白。
但只是一條腿。
更疼的可能是其他地方。
邱明磊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昨天干嘛去了,畢竟現在能讓項易霖疼,還自已下手的人,除了他妹子還能有誰。
“你疼不疼,不疼我再給你說個更疼的事兒。”
“陳政那時侯怕你難受,沒敢說,但我覺得你得知道,因為你就得疼,你不疼我心里不得勁。”
陳政一聽這個就著急了:“邱總……”
“干嘛,你看他還差這點疼嗎,嗑著瓜子就聽了。”邱明磊淡淡一笑,“你不知道吧,妍妍前天去了趟倫敦。”
果不其然,這話一出,本來已經面如死寂,靠在病床上的項易霖像詐尸了一樣,眉頭又疼痛地再次緊皺了下。
邱明磊剛剛那下笑是在嘲諷,這下純粹是沒憋住。
陳政覺得自已完了。什么事都被邱總給說出來了。主要是邱總說話像捧哏,一問又問的,就莫名其妙全禿嚕出來了。
項易霖現在似乎沒有關心他的忠誠,只是沉寂很久。
“然后。”
“什么然后。”
“去了倫敦,然后。”項易霖安靜幾秒,聲音低淡沙啞,“算了,別說了。”
邱明磊也就真不說了,帶著陳政出門。
“走吧,讓他自已在這兒胡思亂想自已折磨自已一會兒吧,他應該的,也活該的。我可不活該,我得吃飯,人是鐵飯是鋼,走了,出去吃頓香的,你也跟我一起,你遇上這么個有病老板辛苦了。”
陳政感覺遇上良人,這些年的苦悶酸澀都疏通了,內心萬分感動,臨走前還得低聲跟項易霖說:“先生,有事聯系我,我不走遠,我和邱總就在樓下吃。”
“哎呀走了走。”
邱明磊和陳政走后,項易霖一個人呆在病房里,閉著眼。
睜開了眼,仍舊是記室的黑暗。
他看著自已殘缺的那條腿,有了試圖抬起的沖動,卻像是有一根繩子拖拽著那里,巨大的無力感讓右腿仿佛失了靈,任憑他如何用力都沒有反應。
原來瘸了,是這樣一種感受。
原來這么疼,許妍。
他甚至能夠淺顯的明白,許妍究竟是在一種什么樣的情況下越來越恨他,又慢慢愛上那個人。
“項易霖,靠近你,真的太疼了……”
睜眼、閉眼,項易霖在無處遁形的黑暗中,亂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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