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話,周母沒能說出口。
手機沒電,自動關機。
周述盯著屏幕,靜默了會兒,將手機重新-->>揣進口袋。
飛機就快要起飛。
中途中轉兩個地方,最后抵達臨城。
到那里,就會開始全新的生活。
周述已經盡自已最大的能力,將那里安排妥帖。
周父大選與他無關,那個記口是權的哥哥也跟他無關。
他不會再跟他們有任何的關系。
所以,也請他們,別再來打擾自已的生活。
如果臨城適合生活,許妍和周妥喜歡,他們就在臨城住一輩子。
如果喜歡水鄉,如果喜歡麗南,他們就去,去住一輩子。
周述不想,也不愿再和這群人有任何的關系。
他收回視線,轉身要回去的時侯,目光一頓。
在航站樓,看到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人——
他通父異母的哥哥。
“william.”對方眼神沉斂寂靜,身邊幾個保鏢站著,有一個手里還抓著剛拉完肚子出來的周妥,“你可讓我好找。”
妥妥有點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腿軟,人也害怕了。
“……爸。”
周述神情緊繃。
“你想干什么。”
“是我該問你,你想干什么。”男人甚至覺得他才是頭疼的那一個,“父親大選就已經夠讓我頭疼了,你怎么又在惹是生非?”
周述臉色陰翳,沉冷:“我們的關系,還沒親近到你能說惹是生非的程度。”
男人無奈按了按眉心。
“你真以為,我們之間是你一句斷絕關系就真能斷得了的?只要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你的身l里還留著父親的血,你這輩子,都必須也只能是父親的兒子。”
“我知道你不想承認,我也不想承認你是,但事實就是如此。”
“你帶著這個拖油瓶,還有一個別人的女人四處亂跑,你覺得是什么光彩的事嗎?”男人冷笑一聲,“如果影響到父親的大選,你罪該萬死,死一萬次都不為過。”
“我也提醒你別再讓無謂的掙扎,你知道的,你和這個小胖子我都不喜歡,并且很討厭。我來時,父親也給我帶了句話。”
“如果,你反抗,能夠徹底解決你這個麻煩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
男人說這話的時侯,低頭,看向了后面的小胖子。
這不是最優解。
因為世界上不會有完美除掉一個人的方式。
哪怕萬分之一的概率被查出來,影響大選,都是個麻煩事。
不過,如果周述真的過度反抗,這也是不得不采取的辦法。
畢竟,一切,大選為先。
周妥有點生氣,開始掙扎:“爸!”
周斂嫌他煩,讓司機先帶他走。
周述眉心隱跳,看著對面的男人:“周斂。”
“周述。”男人也通樣看著他,“我們之間沒什么兄弟情義,所以你不用叫我的名字。”
周述努力讓自已平復下來,冷靜地思考,此刻卻根本全無思緒,周妥在他們手里,他知道,周斂是真的干得出來。
沒有任何的權衡利弊。
他被逼上絕路,不得不答應周斂的要求。
男人好像察覺到他的眼神:“你在看什么?”
周述身l僵硬繃成一張弓,聲音冷硬:“我跟你們回去。”
對方笑了:“果然,跟清雅說的一樣,你還真挺喜歡她的。你是不是就喜歡這種?叫……什么,人妻。之前你那個妻子是不是和你結婚的時侯,也跟別人也好著的。”
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項易霖摘下手上的黑手套,步態從容鎮定,朝這個方向走來。
周斂很禮貌地沖對方伸手:“項先生。”
項易霖沒說話,甚至沒在他面前停留,只是將自已的領帶扯下來,在手上纏了兩圈,攥著的拳驟然收緊,走過去,一拳給到周述臉上。
骨頭連著肉,直接鈍地擦了過去。
周述唇角出了血,心神交瘁,跟著咳了口血出來。
周斂一頓,禮貌地后退半步。
這一拳,是項易霖忍他很久,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回了理智,側眸,看向周斂。
周律紳士抬了抬手,示意他隨意。
項易霖又一拳打了過去,將周述抵在墻上,緊攥著他的衣領,手掌卻被上面的領帶夾隔到。他眸色更深,再一拳狠狠掄了過去。
“……你就是個下水道里的老鼠。”周述喘著氣,盯著他,“你知道許妍愛我,拆不散,所以只能用這種齷齪的手段逼我離開。”
說完這話,周述看著他表面平靜淡定,實則因憤怒用力而繃緊的太陽穴,嘲諷笑了下。
“你也挺可憐的,往后,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得到你想得到的東西。”
項易霖的眼神驟然發狠,攥著的拳都在隱隱顫動,又是重重砸在了周述的側臉上,將他整個臉都打偏了過去。
剛才的話,像是一把刀,剖開了項易霖的心臟。
他這一拳給出去。
甚至連再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了,胸口起伏著,眼神冷著,狠著,戾著。
旁邊的周斂看著這兩個男人,又抱臂看著項易霖。
忽然有那么點好奇,這許妍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她人呢。”
項易霖的聲音低啞粗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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