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命令指揮,就將那件大-->>衣扔在了她身上。
——即使知道,這一切會全部消失。
但,意想之中消失的場景卻沒有發生,那件衣服實質的落在了“許妍”的身上,他的大衣,真真實實在她的身上。
項易霖感覺到自已的呼吸好像被人掐住,被水蛭吸住。
停住了動作。
明明清醒的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的幻想。
項易霖那戴著戒指的手還是控制不住的蜷了蜷,他抬手,嘗試著觸碰,叩住她的下巴,將她往起抬。
許妍兩側的劉海自然弧度滑落下垂,那雙水潤又明亮的瞳仁靜靜注視著他。
還在。
她還在。
她真的被他抬起了頭。
她的下頜皮膚滑膩得如一塊豆腐,再往下,是她的頸部。
頸部,項易霖從前跪在地上給她讓那種事的時侯,她會喘息,會吞咽,會發出有些無法克制的喘聲。
都來自于這里。
他的指腹摁著這個部位,記得她用這里叫他項易霖,叫他小項。
一叫就是十幾年。
這里從前明明只會叫出他的名字。
項易霖的呼吸有些低,眸色深沉,注視著她,身l仍在焦慮地證實著他的病癥。
她看著他,眼睛那樣直直的注視著他,像木偶,澄澈干凈平和。
項易霖的身l有些不受控制地反應。
百般情緒如潮交織。
他低眸。
想起在倫敦住宅里看到的衣柜那一幕,渾身的氣血翻涌,往一個地沖。
叩著她下頜的手輕微顫了起來。
“不是說了,要讓我痛么。”
神經脈絡在一下一下抽動著,他慢慢跪下來,跪在她面前,高大的身l俯彎嚴絲合縫貼著她只著一件寬松短袖的身l,呼吸灼熱而低斂。
抓著她的手,帶著她,往自已的手臂上的傷口摁下去。
“都還沒看到我疼,你怎么肯走的?”
劇烈又清晰地疼痛刺激著他,他的呼吸貼著她的頸部,濕熱,混亂,“你恨我,還恨著我,所以得親眼看到我疼,不是嗎……”
大概是因為洇出了汗。
右眼的繃帶忽的掉了。
項易霖身形僵硬。
緩慢低下頭,在昏暗中去找那個東西,遮住那塊丑陋的眼睛,沒讓她看到眼尾的猩紅。
許妍看著他,看著他現在狼狽的樣子,“項易霖。”
“……嗯。”像很多年前一樣,他的額頭抵著她的膝蓋,頹靡又低啞的聲音。
卻遲遲沒有下文。
也沒了任何的聲音。
空氣中的混亂和燥熱好像漸漸沒了。
門外,有人敲門。
那敲門的聲響像是從霧中來的一樣。
一聲接著一聲,一聲比一聲清晰。
終于,那道聲響徹底清晰。
“先生。”
門外陳政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心力已經全部耗盡,項易霖艱難抬起疲乏的眼皮,喉嚨腫痛,撐著沙發站起來,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亮,不需要蠟燭,天已經亮了。
他的面前沒有人。
那件大衣,依舊掉在了地上。
……
一晚上,項易霖像是死過一次。
他走出了這家酒店。
微風,肯尼亞的微風。
他恢復了平靜的假象,面無起伏,隱藏起自已所有的情緒與狼狽。
直到,走到那個肯尼亞的小鎮。
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晃而過。
她戴著一頂白色鴨舌帽,白t恤,牛仔褲,脖子上掛著相機繩子,高高扎起的馬尾被微風吹起,站在一個賣手串的小攤邊,手上戴著一串玻璃珠手串。
不太像她。
但很像曾經的許妍。
很像,曾經十八歲的許妍,或者曾經跟他一起來肯尼亞的那個許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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