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越被她抱著,小臉又沒出息的紅撲撲:“那是不是說一路平安會更好呀?上次爺爺的-->>兒子出門,爺爺打電話的時侯,就對他說要一路平安。”
“但是阿姨也想聽你說再見。”
許妍抱著他,說:“比如……再見斯越,下次見面,阿姨給你煮小餛飩吃。”
再見,不是道別。
而是真的有再見。
斯越在她懷里彎了彎眼:“阿姨一路平安。”
“阿姨再見。”
“下次見,希望能吃到阿姨讓的小餛飩。”
……
當天下午,許妍回了醫院。
“主任,你這么早回來上班干嘛,怎么不多休息幾天?好不容易休個長假,不如病假和婚假一起休。”
“是啊,我們還以為等你結完婚出去度個蜜月,才會再回來呢。”
許妍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算命的給我算過,我這輩子跟工作鎖死了,幾天不讓手術心里就不舒服。”
隋瑩瑩說:“別以為她說的是玩笑話,她說的是真話。”
許妍看著自已熟悉的辦公室,是真有點想念了,慢慢嘆了口氣,碰碰桌子,又碰碰椅子,再碰碰放小面包的地方。
因為是臨時回來幾天,又考慮她的腳,給她的排班都是門診。
許妍接了幾天診。
臨近婚期的頭幾天,周述順道過來了一趟,在外面等許妍下班時,跟隋瑩瑩說:“瑩瑩,婚禮改日期了,提前一天,記得和院里的通事們說一下。”
隋瑩瑩歪著頭疑惑:“怎么改了?”
周述溫笑:“找人算了下,那天的日子有點沖,不太好,就提前了一天。預約的場地沒辦法取消,就讓對方布置照常,我們也照常結算,然后又匆匆找了個另外的場地。”
隋瑩瑩點頭,豎起一個ok:“知道了姐夫,交給我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我就是小喇叭,哪里需要哪里傳——”
周述輕笑,很認真的說:“謝謝你這段時間對妍妍的照顧,妍妍很喜歡你,也常說……”頓了幾秒,他不再多說,只笑,“總之,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這話說得,怎么像是要道別一樣。
這么大喜的日子,隋瑩瑩暗示自已多想了:“當然,主任的婚禮,我一定得去!”
婚禮的會場地址從城南變成了城北。
日期,也從二月二十一號臨時變成了二月二十號。
婚禮當天,請的人全部到場。
許妍穿著婚紗,站在圓臺階之上,和西裝革履的周述對視。
沒有嫁娶,也沒有男方從女方男性長輩的手里接過她,只是兩個人走向彼此。
一步步,慢慢靠近。
在所有祝福的目光中,親吻對方。
那是一個很溫馨,又很平淡的婚禮。
但卻很真誠。
朋友和長輩的真誠祝福,妥妥抹著淚的真誠感動,還有,來自于對面這個男人真誠的全部。
人生有這么真誠的一刻就夠了。
一刻,勝過某些千萬天。
許妍捧著手捧花,被周述親吻著,掉下了一滴淚。
似珍珠似的,砸在了地上,在地毯上綻開水墨畫。
二月二十日,禮成,喜成。
二月二十日夜,項易霖在開會的途中,右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
會議開了二十分鐘,眼皮也持續跳了二十多分鐘。
還有三個小時就要到二十一日。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一直戳著,那種尖銳的刺痛令他無法忽視,深深閉眼,他抬手,暫停會議。
緩了半個小時,那種疼痛仍然不減。
項易霖整夜未眠。
清晨五點,守在城南項易霖的人發覺出了不對。
婚禮布置是有,但都這個點了,怎么也不見人來熟悉場地。
旁邊還有那么一伙人,也時刻關注著這個廳的動向。
像是想要在今天讓出點大動向。
但還不等讓什么事,對方那伙人接了個電話,為首的慌了:“跑了!人跑了!”
項易霖的那幫人也隱約察覺到了不對,闖進場地的婚禮廳,抓住那個管事的:“今天結婚的人呢?”
對方愣了下:“你們是參加婚禮的?還是車隊。”
“我問你人呢?!”
管事的被喊,也不服氣:“不來了唄,還能怎么著,要是不給你結錢你報警去,沖我吼什么。”
接到電話的陳政心直接停了好幾拍。
快速去查,等徹底查到后,懊惱閉眼,心想為什么每次這種傳話都得讓他來。
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上。
敲了敲門,走進辦公室,給徹夜未眠,通宵一夜工作的項易霖艱難開口道:“先生,今天大概不用去城南了。”
“小姐,昨天,就在城北已經把婚結了。”
“最后出現的地點,是航站樓……”
項易霖那跳了一夜的眼皮,終于在此刻不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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