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名正順的丈夫身份,對待一個正在欺辱他妻子。
不。
是被他妻子所欺辱的那個男人。
這個意識,讓項易霖停下了要上車的動作。
腦海中閃過斯越那張稚嫩的小臉,鼻尖很紅,眼睛也很紅,質問他:父親既然在意母親,為什么要去傷害母親
傷害……
項易霖幾乎可以想到他過去后的場景,許妍又會用那種恨他的眼神看著他。
去維護這個一文不值的,被她騎在身下親的廢物。
手中那剛燃起的火星被按滅,硬生生在指腹的揉捻中被搓滅,項易霖太陽穴的神經卻不受克制的跳動,試圖用疼痛遏制住這種滅頂的沖動。
耳邊卻回蕩著這種惡心的喘息聲,還有他們黏膩令人作嘔的對話。
周述是她的。
……
那他呢。
他算什么。
他要瘋了。
快瘋了,快瘋了,快被她逼瘋了。
但她好像沒做什么,從頭到尾都是他在做,他在用一種下濫的手段挽留她,用一種惡劣的方式欺騙她,傷害她。
這種痛漸漸反噬著他的身體,侵蝕著他的理智。
陳政那邊喘著氣跑過來,剛處理完周述那邊的事,現在又來找人清理這邊的殘骸。
就看到了滿地的煙頭。
而項易霖神情陰翳,寬大的手骨節半攤自然垂落,手指被滾燙的煙灰燙得觸目驚心,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面無表情地有些駭人。
……先生這是,在自殘
-
周述深夜被叫走了。
去事務所處理急事。
本來可以順利到結束的那樁案子突然出了麻煩,委托方說查到了他的身份是偽造的,說他是騙子。
他的合作方衡陽律師事務所劉先生沉聲嘆氣:是這樣的,周律,咱們斷斷續續合作了也快三年,您正式回來的這第一個案子,也許也是咱們最后合作的一個案子,我本想讓您圓滿收場……
劉先生,多余的話不用說了。周述語氣沉斂,您想說什么,可以直說。
劉先生看了他幾秒。
周述能耐大,身份又是個謎,雖說有傳說他是議員的私生子,但畢竟無人證實,誰知道真假。
這幾年雖說給律所也添了不少的光,但哪個上司,會喜歡給自己干事的人壓自己一頭
而且,他的確有著大少爺的脾氣秉性,堅持自己的想法,不被所有人撼動。
劉先生對他有頗詞,卻一直也沒好開口。
如今,三年之期就要到了,他自然是要離開律所,或許甚至要自己開律所成為競爭者,劉先生自然不想讓他如愿。
現在,正是讓他趕上了。
周律,現在不是我想說什么,而是客戶想說什么。這是我們律所多年的老客戶,這個并購案多大的項目我就不用給你重復了吧,如果不是信任你我怎么會給你你現在把案子談崩了,給我們損失了這么大一個客戶,你想讓我怎么辦
而且人家客戶也沒錯,你的身份造假,誰敢用這么一個人
我是知道你身份,可不代表別人會信你。
也別怪我做事絕,劉先生沉默幾秒,你要是能把你身份造假的事給客戶解釋清楚,還能客戶給我追回來,案子該怎么做就怎么做完,我也不會故意找你的茬,卡著你過不了這三年的執照資格。
周述說:她在哪。
客戶劉先生說,剛落地到西川吧,你現在要是去,應該還能趕得上。
西川。
幾千公里的距離,往返需要兩天,跟那個人磨合,最快五天。
這還是在順利的情況下。
如果對方刻意刁難他,或者聽了誰的話故意要磨著他,半個月,一個月可能就這么耗盡去了。
什么時候都不出事,偏偏這個時候,在他和許妍剛回到家獨處的時候出事。
這個時候把他支走,是何居心。
是何用意
不趕了。
周述將工牌摘下來,放到桌子上,也不干了。
如果這些話要給那位項先生傳達的話,也請再幫我稍一句。
他還有什么手段,可以全部使出來。
他輕輕扯唇,畢竟,我理解他現在的心情,連公平競爭的資格都已經沒有,也就只能做這些下三濫的勾當。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