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嵐有點沒辦法再自欺欺人,昨夜項易霖的冷漠傷破了她的自尊心,她這些年來虛構的溫情與愛,都被昨夜那個意外擊垮打碎。
她寧愿項易霖生氣,寧愿項易霖罵她。
寧愿,項易霖像對待許妍那樣強勢兇狠。
但是什么都沒有……
晚上許老夫人得知了這件事,打了十幾個電話過來,許嵐一個沒接。
打不通電話的許老夫人來了別墅,瞧見她又陷在沙發里,萎靡不振。
許老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站在玄關處,靜靜看著她,良久,叫了一聲:許嵐。
許嵐息神不寧,眼皮也不抬一下的。
媽也是來譴責我的嗎
聽到她的語氣,許老夫人皺眉:難道我還說不了你,你是做了什么讓我高興的事兒嗎許嵐,我讓你出國供你上學是為了你能變得更好,不是讓你去沾染這種事。你把許家的顏面放在哪兒把我們放在哪兒
說到底,媽不過就是生氣我玷污了許家的名聲。
許嵐已經瀕臨崩潰的邊緣,既然這樣,您不如把許妍認回來,反正她干凈,清白,不染塵埃。
許老夫人變了臉色:許嵐!
怎么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媽難道以為我真的不知道您去見過許妍嗎許嵐呵笑一聲,您既然那么喜歡那個女兒,那么覺得我一無是處,不如不把我認回來。
許老夫人深吸口氣,那口氣差點沒喘勻,頭暈目眩。
……老夫人。
管家和保姆也忙去攙扶,許嵐這才意識到自己說話過分了,坐起來,要攙扶。
許老夫人推開她的手,面露疲憊:算了,就算我今天多管閑事不該來,你好好休息,這兩天就待在家里別亂走,易霖會把外面那些傳平干凈的。
許嵐愣了一瞬:傳什么傳
你以為你大張旗鼓的在會所里跟男人做到那一步,不會有多嘴的人傳出去現在外面全都知道了,不光笑話你,也笑話易霖,更笑話許家。
許嵐愣怔。
許老夫人嘆氣,轉身離開。
車子開到cbd中心,許老夫人坐在商務車后排,看著不一會兒,從樓上下來的一群人。
男的女的均是西裝革履。
這層樓上,律師事務所居多,來返的也都是精英。
那幾個里,有個人模樣長得格外出眾,笑容也很是體貼。
他提著公文包,走在那幾個人的最后,但周圍人都在回頭跟他聊天。
看起來人緣不錯,性格也不錯。
就是長得太溫柔,像個白面書生。
有個年紀稍長些的女律師慢幾步,停下來拿著手機不知道跟他說了什么,大概是想給他介紹相親對象,周述神情溫和,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戒指。
許老夫人看著那個男人幾秒,問:他就叫周述
是,助理說,本家還可以,但是聽說前兩年跟家里鬧了點矛盾,就沒再回去過,結過婚,至于那個叫周妥的孩子……是他和前妻的。
許老夫人眉頭攢了下,結過婚
那小胖子,還不是許妍的兒子。
許老夫人對這個人的印象分減了點。
結過婚就算了,還有孩子,這樣的人……
許老夫人想起許妍,這些年也不像是享了多少福的樣子。
大概是他們停在路邊太久,那邊的周述看了過來,和后排的許老夫人對視,他微微和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等他們走后,走過來。
您是在找我嗎
許老夫人看著他,大街上這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你。
最近收到了一些消息,說是有人在調查我,也查了妥妥,但是唯獨沒有查妍妍,我想,應該是妍妍的親人。
周述語氣溫和,妍妍曾經跟我提起過您,看到您的第一眼,我就覺得應該是您。
隨意對他人的身份信息進行調查是違法的,如果您想問什么,可以直接向我問,知無不,無不盡,因為您是妍妍的長輩,所以我也不會對您有任何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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