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驗科醫生點點頭,畢竟是dna檢驗報告單,很重要的東西,總不能丟了,她下班時路過骨科,瞧見許妍桌面上還放著一份報告,就順手把那份也放在了上面。
許妍回來后,全然未覺,將兩份報告單收起,正準備放到桌子里,結果發現里面滿了。
她就隨手放在了立著的書立里。
下班,回家。
寒風凜冽,天已經蒙蒙亮,許妍快步在外面買了個早晨,回家。
然后把正在睡覺的妥妥叫醒,親親他的臉頰,乖寶,該去上學啦,行李給你準備好了,天氣預報說快下雪了,我給你往書包里塞了把傘,到學校別忘了。
周妥睡眼惺忪,抱著奧特曼保溫壺坐上沃爾沃后座,被她帶到學校。
周妥妥突然冷不丁問了句,許妍,你還會跟我爸結婚嗎
這什么問題。許妍從后視鏡看了眼他,我跟你爸感情這么好,不跟他結跟誰結。
周妥妥思索幾秒,那你可要說到做到,說好了跟我爸結婚,就必須得跟他結。
許妍笑了:替他逼婚呀。
嗯。周妥妥很重的重音,逼婚。
知道了知道了。許妍催促他下車,在校門口又恰好看見了從商務車上下來的斯越。
斯越站在不遠處,沖她輕輕鞠躬。
許妍也沖他淡淡笑了下。
許嵐的確很守信,當天就把快遞寄到了醫院,的確是項斯越的資料,足以證明他不是自己的孩子。
許妍就將資料遞送給了律師,協同律師一同遞交給了法院。
當天下午,回到家,許妍補覺。
這一覺睡得依舊不太好。
夢里都是項易霖吻她那一幕。
他吻得很兇,很用力。
許妍的耳邊卻全都是許嵐那道聲音:你心疼了項易霖,別告訴我你真的愛上她了。
你究竟有多惡心她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每次親完她都恨不得把嘴擦破一層皮!
別忘了你的初心,你從十歲起進入許家步步為營委身于她身邊,不就是為了今天嗎現在我認回了我的親生父母,我會跟你結婚,整個許氏一樣為你所用……
……
許妍在夢里好疼,感受到自己的身上一會兒仿佛被火烤,一會兒是從而樓跳下去,腿上傳來刺骨的疼痛。
她明明想要忘記這一切。
他們卻都要讓她記起。
一切的一切,不斷地要讓她記起。
記起她不被愛,記起她被背叛,記起她被拋棄,被欺騙……
感覺心臟被敲砸,被蹂躪。
許妍從夢魘里清醒,坐起來,清瘦纖細的脊背浸了細密的汗。
她微喘,呼吸吹動著眼前的發絲,睫毛輕顫。
只是夢而已。
只是夢,許妍,別怕……
門外,突然聽到有隱隱約約的聲響。
她不自覺繃緊身體,慢慢看向門的方向。
外面的聲音還在不停響動。
許妍撐著身子。
從枕頭下面,拿出了那把防身的,或者說是她拿來準備防項易霖的水果刀。
咯噔——
門開了。
許妍攥緊了手中的匕首,光著腳下床,一身松垮的睡衣掛在身上,身形薄得像一張紙。
她的長發倘在頸后,幾絲膩在脖頸上,帶著濕熱的汗。
許妍胸口起伏,緊緊抓著刀,唇微抿,打開了門——
和玄關處的男人對視。
昏黃的玄關燈隱隱照著,拓下的光影將男人的身形映亮,他一身西裝革履,面孔斯文俊朗,不同于項易霖的冷硬。
是周述。
他驀地出現在這里,披星戴月,身上帶著寒氣。
手邊兩個巨大的行李箱。
周述有些無奈的淡笑,低沉溫和的聲線悅耳。
不會開門,折騰了好一會兒,是不是嚇到你了。
許妍眼睛倏地酸了,吸了吸鼻子,表情懵懵的,不會。手上的刀落在地上,光著腳朝他抱過去,猛地埋進他懷里,雙手環住他的腰身。
屋子里光線太暗,周述聽到刀落的聲音,才知道剛才她手里拿了什么。
……周述。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
周述一愣,低頭回抱住她。
抱歉。
他低聲道,本來想準備驚喜,但現在好像變成了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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