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回跑的空當撞上了陳政,陳政的手機被他撞倒掉在地上。
周妥下意識看了眼,屏幕里的照片居然是一堆年輕的男女,穿著校服。
男的神情冷淡,是年輕的項易霖,而旁邊歪著腦袋笑得像朵花似的女孩,眼角眉梢面孔都帶著青澀……和現在的許妍有七分像。
陳政從地上撿起來,抬給項易霖:先生,您的手機。
周妥眼底的錯愕和恍惚彌漫:……
憋著氣,一溜煙跑了回去。
跑得失魂落魄,路上撞了好幾個醫生。
哎呀,妥妥,跑慢點。隋瑩瑩被他撞得不輕,……大晚上不睡覺在走廊跑酷,你小子夢游啊。
項易霖收回視線,臉上的神情更冷淡下來。
在收回手機的那一秒,不受控地多看了眼屏幕上的照片。
這是他的備用機,大概是許妍還在的時候就用的備用機。
手機上的照片也是她來換的。
那時候,陽光正好,她臉上的笑也是正好的。
和項易霖剛才那個夢境的初始撞上,項易霖捏了捏眉心,卻始終壓不下那種隱隱的起伏煩躁感。
只要一夢到許妍最后在他面前跳下去的場景。
那么他這幾天一閉眼,就一定會想起這幅畫面。
如同夢魘。
如同幻影。
如果,一根深深刺進他眼睛里的針,一觸碰就會疼。
明明已經在越來越減淡了,但在許妍回來之后,這種疼痛好像又加深了,也更強烈了。
-
清晨,許妍帶著斯越去做了dna檢測。
做的是抽血。
做完檢測出來后,許妍帶他在路邊買了油條,還給人在睡覺的妥妥打包了一份。
斯越第一次嘗試油條,他仰起頭,看著這長長的東西,不知從何下口。
這樣吃,看我。許妍教他,為了教小孩,夸張地啊的張大嘴,嗚的閉上嘴,咬下一大口酥脆的油條。
斯越有模有樣,學著啊嗚一大口。
那種酥脆的感覺進到嘴里,他愣了下,跟著嚼了幾下,陌生的口感在嘴里綻開。
好吃。斯越淡淡地輕聲說。
許妍被他逗笑了。
這孩子,怎么什么時候都是淡淡的,跟個小人機一樣。
再然后,或許是斯越以為油條只能這么吃,又把嘴長得很大,機械地萌萌咬下一大口,咀嚼咀嚼咀嚼。
許妍又去旁邊打包了三份豆漿。
一份紅棗一份原味。她看向斯越,斯越你喝什么的。
斯越:豆漿還可以有紅棗味的嗎
是呀。許妍將師傅裝好的紅棗豆漿遞給他,可以先嘗嘗我的,如果覺得好喝就給你買紅棗。
斯越有點錯愕,但還是小心接過,順著杯沿抿了口,歸還給她的時候用紙巾擦了擦杯沿。
但許妍不甚在意,徑直接過繼續喝。
好喝嗎
斯越耳尖有點紅,嗯。
許妍就又替他要了杯豆漿。
賣豆漿的師傅認識她,看了眼旁邊斯越:這是你二小子
許妍正在掃碼付款,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師傅又說:你平時帶著的大胖小子今天怎么沒來那老大是不是隨他爸反正這老二長得像你,真像,一看就是你兒子。
許妍聽他這樣說,又看了眼旁邊的斯越。
笑笑,不是我兒子,您認錯了,那大胖小子確實是我兒子。
或許是種種巧合的原因,帶著斯越回醫院,看著電梯的反光板,有那么一瞬間許妍甚至也覺得斯越很像她。
很像,她的兒子……
剛才賣豆漿的攤位,多了一個貴婦人出現。
許老夫人看著醫院的位置良久,才捏緊手提包,像是下定決心:上去吧。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