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忙碌的一天看診日。
許妍的額頭還有些痛,她輕按著太陽穴,中午也沒怎么吃得下飯。
下午,急診接了一個尺骨粉碎性骨折的病人,伴有血管損傷。
送過來的時候已經陷入昏迷了。
許妍接到病人的那一刻,看到熟悉的那張臉,沒有任何遲疑,迅速推進急救室,小隋呢叫小隋來。
骨頭碎成了十多塊。
一場手術下來,四個小時,術后楊澄被送到pacu觀察。
許妍隔著玻璃看了眼病房里的她。
患者家屬聯系上了嗎
護士:只聯系上一個在外省上學的弟弟,說已經在訂車票往回趕了。
許妍點頭,沒多說什么。
回了科室,聽見外面有人吵鬧。
剛手術完回來的隋瑩瑩嘆了口氣。
剛手術完,聽見這些聲音,吵得我頭嗡嗡。
許妍問:外面怎么了。
老婆大戰小三,把小三腿打折了,小三哭著要說法,那男的現在是又心疼,但橫說豎說也舍不得跟老婆離婚。
你說他到底圖什么,既然都出軌了,還不離婚耗著人家干嘛。隋瑩瑩一個沒結過婚,連戀愛都沒談過幾次的表示不理解,總不能既要又要吧。
許妍淡淡,這世界上的正常人不多了。
隋瑩瑩突然想起,對了,主任,你婚離成了嗎
許妍起身泡咖啡,順道給她接了杯水放在她桌面:已經在寫起訴書了。
隋瑩瑩:啊。
想起項易霖那個瘋子,許妍攪和著沖泡的咖啡,神情平淡:分居八年,他還有一個非婚生子,起訴離婚沒什么問題,他收到起訴書只會是時間問題。
他不愿意離就算了。
總之這個婚她一定會離。
項易霖就是個傻逼。
這個傻逼。
許妍喝了口咖啡,面無表情突然吐露出來這么一句,把旁邊隋瑩瑩嚇得瘋狂咳嗽起來。
頂著隋瑩瑩震驚的眼神,許妍摸摸她的腦袋,給她順毛:沒罵你,好寶。
隋瑩瑩撇撇嘴:我真的差點就哭出來了哦。
下午手機彈出消息,是周述發來的,問她還有沒有不舒服。
她回過去,沒有,別擔心。
你今晚盡量早點休息,別再擔心我了。
周述昨夜給她發來幾條消息,也打了幾個微信電話,但她都沒接到。
她醒來后給周述回了個電話。
沒想到周述秒接。
要知道那時候,那邊可是凌晨。
她不確定地問:怎么不休息
周述平時的休息時間只有五六個小時,有時候項目忙起來,可能兩天才能睡四五個小時,忙得連消息都顧不上回,如今秒接,或許是因為她的原因。
那邊的周述沉默了許久,聲音里帶著濃重的憊態,上來第一句話就是關心她怎么醒的這么早。
許妍也同樣沉默了會兒,問他什么時候能抽出半個小時的時間,想跟他聊聊。
周述說現在就有。
看著墻上的鐘表,許妍簡明扼要把這幾天發生的事都跟他講了一遍,什么都沒遺漏,包括項易霖那個瘋子。
或許是經歷了曾經的那些事,許妍一直覺得伴侶之間應該坦誠。
她也從沒想過要瞞周述什么。
只是介于他太忙,不想讓他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