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一定很疼吧?”
他想要觸碰那些傷痕,但卻又不敢觸碰,雙目通紅浮現了些淚意。
方氏喝了細辛端來的藥,輕搖了搖頭,“沒有很疼,多虧了嘉寧郡主,她給我吃了一顆藥,讓我沒有感覺到太多疼痛。”
韋伯謙看向了盛漪寧,忽然撩開袍子,在她的面前跪了下來。
“嘉寧郡主,你救了我的妻兒,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往后但凡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馬首是瞻!”
盛漪寧眉梢微挑,“好,我記下了。世子起來吧。”
清遠侯府可不想她爹的武安侯府那樣是個擺設,是有實權的,韋伯謙在朝為官也頗有分量,往后承襲侯爵定然也是朝中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她日后的確有用得到清遠侯府的地方。
韋伯謙有些意外,沒想到盛漪寧竟然絲毫沒有客氣,但想到她是太子黨,而清遠侯府是中立黨,與太子黨沒有紛爭,便又放下心。
當然,即便盛漪寧要他做與太子對立的事,只要不傷及他的妻兒、母親和妹妹,也在所不辭。
“夫人性命無憂,但這些時日仍要日日請太醫把脈。她元氣大傷,這三年不要再有孕,我給她開了些調理身子的藥。”
盛漪寧將藥方遞給他。
韋伯謙小心收好,對她又是深深拱手一禮。
方氏聽著卻有些愧疚,咬了咬牙,“夫君,我會為你納妾。”
韋伯謙皺眉,“夫人,你胡說什么?我何時想要納妾了?”
他自小在母親身邊,見母親堂堂長公主還要忍受夫君納妾,便時常為母親暗自不平,也很厭惡寵愛妾室落了母親顏面的父親。
可偏偏父親手握實權,不是住在公主府的駙馬,而是有自己府邸的侯爺,就連當初皇帝將公主嫁給他,也是類似對于功臣的賞賜,不能要求他不納妾。
但韋伯謙卻對納妾之事并無好感,也自小打定了主意,不會讓自己成為他討厭的人。
方氏一愣,小心翼翼:“可我三年不能生子……”
韋伯謙握緊她的手說:“那就不生。如今你已為我生下兒子,往后也有人繼承爵位了,再生一個我也沒有爵位給他,反倒叫你受罪。蓮娘,我不能沒有你。”
他半蹲在床榻邊,看著方氏,緊握住她的雙手,抵在自己的額頭。
方氏欲又止。
韋伯謙看出了她的擔心,眼中劃過一絲凌厲:“你放心,不會有人說你。”
因為那些人很快就要說他大逆不道了。
這次他們將手伸到了他妻子這,就算是父親也休想再包庇他們!
盛漪寧將針取下,細辛把所有工具清洗收好后,兩人就離開了產房,給夫妻倆獨處的空間。
很快韋伯謙就親自給方氏擦拭了身子,讓丫鬟們進來收拾,給她更衣,將她挪回了自己屋中。
眾人都在外頭看著,見方氏竟然真的沒有死,還有力氣跟世子說話,都驚訝不已。
穩婆更是一臉見了鬼的神情,喃喃自語:“怎么會這樣……原來破開肚子也能活?”
她眼中露出了迷茫和深深的愧疚,那從前那些因為她保小而死去的孕婦,豈不是都被她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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