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
就見身著暗紫色襦裙,身披煙粉色大袖衫的燕扶紫,快步行來,滿頭華麗的珠翠步搖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在她身后,太子與太子妃不緊不慢地攜手而來。
兩人身上穿著的衣裳也明顯都是同樣款式,綢緞與刺繡花紋都一樣。
太子妃也已懷有身孕,太子很護著太子妃。
看見自己的嬤嬤被燕扶紫教訓,秦意如終于坐不住了。
“住手。長樂公主,打狗還要看主人。我的人,就不勞長樂公主費心了。”
秦意如將被打腫嘴巴的老嬤嬤擋在了身后。
燕扶紫冷哼了聲,拉著盛漪寧到了太子身后。
鄭清宜也拉著謝蘭香過去跟太子妃告狀,“姐姐,剛才你和姐夫沒來,齊王妃好大威風。蘭香還懷著身孕呢,她還想要逼蘭香給她行禮。真當哪兒都是她齊王府,任由她作威作福啊。”
謝蘭香也護著小腹,對太子妃重重點頭,“宛姐姐,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聽到她們告狀,秦意如臉色難看。
太子妃溫和疏離的目光看來,“本宮倒是不知,齊王妃竟如此恪守規矩。想來如今見了本宮與太子,也理應行禮問安才是。”
秦意如剛才已經給兩人行過禮了,只是太子妃沒看到,這會兒,在眾目睽睽下有些難堪,“皇嫂……”
太子妃嗓音溫柔,吩咐身邊的女官,“去教教齊王妃。”
齊王妃更覺難堪,太子妃分明就是仗勢欺人!
“不必了,太子殿下,太子妃,是我的錯。”
她屈膝行禮認了錯。
太子妃淡淡瞥了她一眼,轉而又看向盛漪寧,頗為敬重溫和:“郡主,阿紫總纏著要見你,我們去涼亭坐會?”
盛漪寧頷首。
那些個圍觀的人,瞧見太子與太子妃都對盛漪寧如此溫和敬重,襯托之下,便愈發覺得秦意如這個齊王妃喜歡仗勢欺人。
秦意如聽到了些竊竊私語,就連崔秦兩家的長輩都朝她投來不贊成的目光,心下更是惱怒。
她覺得鄭清宛就是會裝,一個妾室上位的太子妃,也好在她面前裝什么賢良!
“王妃,別忘了此行目的。”
還是她的母親秦夫人隱晦地看了眼她的肚子,小聲提醒。
秦意如更覺煩心,自從她嫁入齊王府后,她母親就整日里盯著她的肚子,沒少給她送各種土方子,天天給她送湯藥,就為了讓她懷孕。
她原本并不著急,畢竟嫁入王府不過半年,可她母親整日念叨著盛琉雪,她便也有了緊迫感。
“盛漪寧她能行嗎?娘,她與謝蘭香一丘之貉,都看不起我,我不想求她。”秦意如皺眉。
秦夫人卻是沉下臉,“意如,你莫要忘了你父親的期許。不過是一時低頭罷了,懷上孩子才是要緊事。你姑母都說了,盛漪寧醫術極好,就連崔家幾位夫人都是在她的調理下懷上的孩子。”
“你看看,她身邊,太子妃有了身孕,謝蘭香也有了身孕,定然少不了她的幫助。你讓她給你也開個藥方,不管怎么說,你和她總歸沒什么深仇大恨。”
秦意如聽著她的嘮叨勸說,心中煩躁,但卻只能點頭,“我知道了。”
她面上重新展露笑容,朝著涼亭中談笑風生的眾人走去。
燕扶紫瞥了她一眼,“你又來做什么?還想來耀武揚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