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意如頓時面色沉了下來。
身邊的嬤嬤呵斥:“放肆,鄭夫人怎可如此詆毀齊王妃名聲?”
謝蘭香一臉的莫名其妙,“漪寧和顧小姐都是給未婚夫寫情書,我這話自然是問齊王妃要不要給齊王寫一封,如何就詆毀她的名聲了?”
盛漪寧一手托腮,笑吟吟問:“還是說,嬤嬤覺得,你們王妃應該給齊王以外的人寄情書?”
眼瞧著秦意如似有怒色,盛漪寧又道:“表嫂,是這刁奴在敗壞你名聲啊。”
嬤嬤急忙解釋:“王妃,老奴沒有。”
而后她又怒瞪向盛漪寧等一眾人,“今時不同往日,即便諸位是王妃曾在宮學時的同窗,可如今身份有別,怎么見了王妃,反倒忘了在宮學學到的規矩了?”
秦意如并未阻止嬤嬤,端著王妃派頭,下巴微揚地看著昔日她無法比擬的世家貴女,心底隱隱有些快意。
尤其是謝蘭香和顧姝曼,這兩人都是玉京世家女中的佼佼者,如今一個被她搶了婚事嫁給兵部侍郎,另一個更是要嫁給凌翼揚那個太監。
謝蘭香瞇了瞇眼,忽地嗤笑了聲,“怎么,齊王妃過來,就是專門耀武揚威的?”
顧姝曼更是滿臉鄙夷,辭輕蔑:“倒是稀奇,一個靠著卑鄙手段搶來的王妃身份,也好在旁人面前炫耀。說起來,當初與齊王走了三媒六禮的還是人家謝蘭香。”
提起此事,秦意如神色微變,有些惱怒。
王妃之位得來不正,的確是她一直受人詬病的一點,甚至京中貴婦們私底下沒少嘲笑鄙夷她。
可只有秦意如知道,從一開始,齊王選定的人就是她,那場大婚鬧劇,本就是齊王府與崔秦兩家設計的。
她不以為恥,看向謝蘭香的目光甚至帶了些勝利者的傲慢,“那又如何?要怪只能怪她謝蘭香克夫,無福嫁給齊王。”
“騙騙別人就算了,別騙了自己。到底誰無福啊?”
鄭清宜十分護著自己的閨中密友兼嫂嫂,“蘭香嫁給我兄長,夫妻間琴瑟和鳴,沒有通房妾室之擾,也不必日日灌湯藥求子。原來這在齊王妃看來是無福。那我便祝齊王妃福如東海了。”
她說著這話還笑著給秦意如屈膝行了個禮,規矩上挑不出半點錯處,可卻將秦意如氣得夠嗆。
誰都知道,齊王側妃盛琉雪懷著身孕進的王府。
秦意如忌憚盛琉雪和齊王青梅竹馬的感情,又擔心側妃在自己之前生下孩子,隔三岔五就請太醫和郎中進王府,迫切地想要懷上身孕。
可偏偏有心栽花花不開,那些苦澀的湯藥都快將她浸入味了,她肚子都沒半點兒動靜。
嬤嬤也提議過對盛琉雪動手,可盛琉雪竟然當著齊王的面,直接將她院子里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她。
如此以來,若是盛琉雪腹中胎兒出了什么問題,不管是不是秦意如做的,都成了她的責任。
就連秦家和崔家也都提點她,讓她不必盯著盛琉雪的孩子,重要的是她自己的肚子。
秦意如目光直勾勾盯著謝蘭香的小腹,春日衣衫單薄,風一吹,寬松的衣裳便貼著她的腰身,顯出了微微隆起的小腹。
許是那一場換嫁,秦意如尤為關注謝蘭香,知道她嫁給鄭立寒后,也經常留心聽她的消息。
她本以為,鄭立寒不過是看在謝蘭庭的份上娶謝蘭香,對她肯定冷淡,恐怕都不會碰她,鄭家肯定也會嫌棄謝蘭香曾與人定親拜堂,對這個兒媳婦嚴苛至極,而太子妃肯定也不喜歡這個差點嫁給政敵的弟妹。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鄭家上下竟然對謝蘭香竟然比謝家還要好,沒有婆媳矛盾,沒有姑嫂紛爭,就連子嗣也如此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