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溫柔強勢的入侵,讓她難以發覺,直到如今的分離才讓她驚覺。
可她已無法抽身。
盛漪寧心底暗罵裴玄渡心機。
謝蘭香看著她又是羞赧又是暗惱的神情,嘴角笑容有些收不住。
“那你怎么不寫信給他?”
“國事為先,怎好用兒女私情擾他心神。”
盛漪寧知道如今北地很亂,裴玄渡恐怕自顧不暇。
謝蘭香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又沒讓你寫什么長篇大論,三兩語道一句平安,不也能各自安心?”
盛漪寧眨了眨眼,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此前她總覺得,千里傳書不易,總要將想說的千萬語盡數寫下,才不枉這一趟,可又擔心寫的太多,會耽誤裴玄渡辦正事,遂撂下筆。
謝蘭香讓人拿來了筆墨,跟她說:“你快寫,等回頭,我讓鄭立寒幫你順帶將信捎到北地。”
鄭立寒是兵部侍郎,北地戰事吃緊,他要負責糧草押運,需要親自去北地一趟。
桃花信箋鋪展桌上,似乎還沁著春日芳香。
謝蘭香在旁邊給她磨墨,盛湘鈴、陸明萱、孟姣和鄭清宜都湊上前來,好奇地看著。
盛漪寧被那么多人看著,一時間也不知如何落筆。
“人家未婚夫妻私房話,你們看什么?”謝蘭香打發了她們到一邊去,然后笑著同她說了句:“我也不看,你寫好了再叫我。”
說罷她便轉過身。
盛漪寧還是腦袋空空,有很多話想說,可紙短情長,不知何字起筆。
最后千回百轉,她在上面寫下了個“念”字,臉龐便已燒紅。
這個字落在她指尖都好像發燙般,盛漪寧飛快將之折好,放進了信封中。
“可以了?”
謝蘭香聽到聲音問了句。
盛漪寧輕“嗯”了聲。
謝蘭香轉過頭,看著她嬌艷欲滴的臉龐,又狐疑地看了眼薄薄的信封,“這么快?”
盛漪寧輕點了下頭。
謝蘭香不由感慨,“要我說你才是京城第一才女。這么短的時間,便寫了一封情詩。”
盛漪寧:“其實不……”
她正想否認,但想到她寫的內容,又語塞,覺得的確跟情詩差不多。
她就想告訴他,她想他了。
情詩里千萬語,錦心繡口,來來回回說的不就是相思嗎?
“這信回頭我就讓鄭立寒給你送,保證完完整整給你送到你家太傅大人面前。”謝蘭香拍拍胸脯保證。
盛漪寧笑了笑,“好。”
謝蘭香成婚后,都已經是快要當娘的人了,但性子卻依舊像從前那么跳脫,甚至因著已嫁人了,鄭立寒和婆家都縱著她,就連在人前她都逐漸顯露本性,不裝什么端莊溫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