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儀面上浮現一絲尷尬,鳳印此前在太后手中,后來太后死了,又落到顧貴妃手中,顧貴妃被軟禁,如今應該又回到了皇帝手中。
但皇帝不可能親自管理后宮,所以這鳳印還是要交由后宮妃嬪管理的。
“太后與皇后接連出事,皇上今日忙碌,只是一時無暇將鳳印交由本宮代管。”
陸昭儀篤定,等皇帝想起來,會把鳳印交給她代管。
然而,面前的燕扶紫卻是嗤笑了聲,從衣袖里取出了一方寶印。
寶印玉質瑩潤,在日光下晶亮晃眼,印紐上雕刻鳳凰展翅,金光熠熠,栩栩如生。
這是所有后宮妃嬪都夢寐以求的權力巔峰。
陸昭儀在看到這方寶印后,都不由呼吸一滯,“鳳印怎會在你手中?”
燕扶紫漫不經心把玩,“這本就是母后的東西,如今自然是父皇交給本公主代為保管的。說來如今協理六宮的是本公主,是該整頓整頓后宮風氣。”
陸昭儀和許婕妤等人都心下驚駭,沒想到她們還是低估了長樂公主如今有多受寵。
“母后如今尚在病中,已許久不曾召見諸位娘娘晨訓請安了,今日母后雖不在場,但鳳印在。見鳳印如見皇后,就請諸位娘娘按宮中規矩給母后行禮問安吧。”
燕扶紫是軟磨硬泡才從皇帝手里拿過鳳印的,為的是以防母后昏迷期間有人在后宮作亂,平日里并不喜歡拿這東西來壓人。
也就是今日看到這幾個不長眼的,才拿出來。
她雖不喜歡這些規矩,但卻并非不懂這些規矩,自然知曉如何利用這些規矩。
陸昭儀不由攥緊了拳頭,可偏偏,如今鳳印在燕扶紫手中,權力在她手里,她只能低頭,屈膝行禮。
身后的許婕妤等人也都紛紛行禮問安。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剛屈膝,幾人就要起來,可緊接著,就聽燕扶紫慢悠悠說:
“本公主叫你們起來了嗎?”
眾人只能僵在原地。
燕扶紫繼續說:“母后仁慈,體諒你們,不必你們日日來坤寧宮請安,如今一看,倒是叫你們懈怠了規矩,這行禮儀態,竟還不如剛入宮的宮女。就在此地練著吧。”
她讓身邊女暗衛留在此地看著,便收了鳳印,拉著盛漪寧離開。
陸昭儀忍了又忍,忍無可忍,“長樂公主,你若當真孝順皇后,就應該將盛漪寧打入天牢!如今皇后娘娘昏迷不醒,皆是因她庸醫誤人!”
盛漪寧停下了腳步。
她回過頭,走到了陸昭儀面前,這才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女子。
陸昭儀瞧著不過二十多歲,并沒有顧貴妃那些后宮老人的威儀,更多的是年輕貌美妃子的猖狂。
“你恨我?”盛漪寧察覺到了她眼中的情緒。
陸昭儀惱怒地盯著她,“你這庸醫,自然人人得而誅之!”
說起來,論起輩分,陸昭儀還是陸明萱和陸亭湛的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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