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自詡書香門第,清貴世家,不喜與勛貴武將交好。
盛漪寧所在的武安侯府是武將發家的,母族崔家也是武將起家,都在陸家人鄙夷之列,所以此前京中諸多宴席,她與陸家人都只是點頭之交。
盛漪寧實在想不起,她何時得罪了這位陸昭儀。
不過,她對陸家本身沒什么好感。
此前陸老尚書就因懷疑陸亭湛是福清長公主與前夫所生,給他下致命毒藥,想要讓陸駙馬納妾生子。
后來被她發現,給陸亭湛解了毒,陸亭湛告知了父母,陸駙馬便自此與陸家決裂,不再往來。
若非福清長公主姓燕,不可高攀國姓,陸駙馬恐怕都要讓兒女隨母姓,徹底與陸家割席。
陸老尚書的政敵因此嘲笑他,兒子尚公主,與入贅無異,還要替別人養兒子。
難道就因為這,陸昭儀恨上了她?
“昭儀娘娘,這庸醫之名臣女可不敢當。臣女心善,最見不得旁人受病痛毒藥折磨。”
盛漪寧說這話時,就見陸昭儀神情變幻,心下了然,目光又落在了她身旁的許婕妤身上,“這位婕妤瞧著似有不足,前些時日才小產了吧?”
許婕妤微驚訝,“你這都能看得出來?”
她前段時間的確小產了。
這些年,皇帝雖來后宮勤快,但卻鮮少有妃嬪傳出喜訊,她也是不慎小產后,才發現自己原來懷了身孕,懊悔了好一陣。
陸昭儀皺眉,沖著許婕妤嗤笑了聲,“你還真信她是什么神醫?都沒把脈就能看出來?你小產之事六宮皆知曉,她與長樂公主交好,知曉此事有何難?”
許婕妤和眾妃嬪都覺得她之有理。
盛漪寧只是笑了笑,目光落在許婕妤手腕上的紅珊瑚手串上,“這珊瑚手串色澤鮮艷,香味宜人,乃是紅花浸染而成。許婕妤,你小產之時,也戴著此物嗎?”
許婕妤和陸昭儀皆是面色大變。
許婕妤看著腕上鮮紅的手串,眸光顫抖,“這,這上面有紅花?”
經常宮斗的都知道,什么紅花麝香啊,都是打胎必備。
“你別聽她胡說!這可是純天然南海珊瑚,怎么可能含有紅花!那紅珊瑚極為稀罕,乃是先帝賜給陸家的,后來做成了幾個珊瑚手串,珍貴無比!”
陸昭儀怒瞪向盛漪寧,“你這種鄉野村姑,見過紅珊瑚嗎?懂什么?”
“你說的是這個?”
盛漪寧抬起手腕,上面有一串色澤更為鮮紅艷麗的紅珊瑚珠子。
陸昭儀眸光不由瞪圓,不是說武安侯府落魄了,怎會有品相這么好的紅珊瑚?
“這東西很珍貴嗎?我看你院子里曬了不少。”燕扶紫對這東西有印象,她在盛漪寧的院子里見過,還當是可以入藥的樹杈子。
聞,陸昭儀和許婕妤等人都面露驚愕。
這可是珍貴無比的南海紅珊瑚,又不是什么樹杈子,盛漪寧竟然在院子里曬了不少?
“物以稀為貴罷了。”盛漪寧不以為意,這些東西在她眼里只有能不能入藥的區別。
她瞥了眼攥緊手串沉思的許婕妤,“你若不信,盡可多去尋太醫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