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得很快,我追到樓下的時候,她已經推著自行車要騎上了,我加快速度,抓住了自行車后車坐。
她只能站下,回頭問:“你要干嘛?”
我說:“你要走也不要緊,把衣服穿上,馬上就要過年了,你再凍出個好歹來,可咋辦?”
“我就是凍死,也不會穿你送給我的衣服!請閃開,不要影響我回家!”她說。
我求她一般:“月月,你不要這么任性,非要還給我也不要緊,你先穿著回家,明天我去拿總可以吧?”
“我一刻也不能穿在身上!請你松手,不然我就步行回家了!”她的聲音不高,但是卻冷得象冰。
這時,高睿跑了過來,她走到月月面前,攥住她的手:“小林,你這是怎么了?這么晚了,干啥非要走?”看到她只穿著一件羊毛衫,又問:“穿這么單薄,非得凍感冒不可。”
原來,聽到我家的門響,又有急促下樓的腳步聲,她就開門想出來瞅瞅發生了什么。結果就聽到了我和月月的說話聲,趕緊跑了下來。
高睿從我手里拿過大衣,要給月月披上,想不到月月卻搶在手里扔在了地上,說:“我不穿!不屬于我的,我穿上會生病的!”
高睿很聰明,已經知道了個大概,于是,對剛剛下樓的王樹立說:“老王,回家去把我那件剛買的羽絨服拿下來!”
月月還是要走:“我就這樣,不冷!你們就是拿了來,我也不穿!”
高睿抱住她,說:“小林,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天這么冷,要是感冒了,會耽誤你上班的。吳經理這么忙,靠不上,賓館的事都需要你打理,你可不能病倒呀。這么晚了,你住下不好么?”
“不住!”她說。
“要不住在我家,明天早晨咱們一起去上班。”
“我回家,哪里也不住!”她要掙脫開高睿。
王樹立回來了,高睿拿過去,說:“小林,這是我剛買不久的一件羽絨服,準備過年穿的。來,你穿上,明天上班的時候,扔我辦公室就行。”
月月沒有再堅持,真的穿在了身上。高睿幫她把拉鏈拉上,說:“你太苗條了,穿你身上有點肥大,不過挺暖和的。”
月月沒有再脫下來,穿著走了。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我不放心,對高睿兩口子說:“你們回家休息吧,我去送送她,太晚了,萬一出點意外,無法和阿姨交代。”
說著,上車發動了車。
出大門,我就看到了月月。她騎得很快,我不近不遠地跟在她的后邊,大燈為她照著路。
一直送她進了物資局家屬院大門,我才關閉燈光,接著撥通了阿姨家的電話。好一會兒,阿姨才接聽,肯定已經睡覺了。
“誰啊?”
“阿姨,是我。月月非要走,我把她送回來了。她現在已經上樓了,你給她開一下門吧。”
“她去的時候還高高興興的,你怎么她了?”
“阿姨,我沒有把她怎么樣,明天再說吧。”我估計月月到家了,就掛了電話,然后緩緩地轉過了車頭。
當我上樓經過高睿家門口的時候,她開了門,說老王正在等我。我想了想,就進了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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