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站在車前面的紅衣女郎好面熟,又仔細地看了看,那不是月月么?她這是下班后回家,看到我的車停在這里感到奇怪,就想看看我在干什么。
結果看到了佳佳打我粉拳的畫面。
這個時候佳佳雙手抱著我的頭,整個身體也傾軋在我的身上。
我拍了拍她的胳膊,用輕松的口氣說:“你快看看,車前面那是誰啊?”
她真的抬頭往車前面看去,這一看不要緊,她“啊”了一聲,趕緊松手離開了我,很迅速很規矩地坐在了座位上。
我問她:“你怎么這么緊張,害怕月月?”
她不理我,而是落下窗玻璃探出頭喊道:“月月!”
月月卻像是沒有聽見,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看著月月走遠,我收回目光。這時,我發現佳佳的臉色很凝重的樣子,就輕聲地問道:“姐,你怎么了?”
她咬著嘴唇,好一會兒才擠出一絲笑意,說:“都怪你,不讓你去接我,你就是不聽。讓月月看到我們剛才……。”
“剛才我們也沒干什么呀?”
“那個樣子,還以為我抱著你的頭親你那。”
“你不小心趴我身上了,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你沒有親我,我也沒有親你啊!”
她扭過頭看著我,說:“月月知道是怎么回事嗎?她一定會瞎捉摸的。唉,真是的,我都感到焦頭爛額了。”說著,她拍了自己的腿一下。
我毫不在乎地說:“就是真的親了,那又怎樣,你怕她干什么?難道她還會告訴阿姨,你是擔心阿姨說你么?”
她非常無奈地笑笑,說:“別說了,走吧。”
我只好發動車,緩緩地往前開。
她很安靜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看她心情如此糟糕,我也沒再問她什么。不過,我看得出來,她是擔心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被月月看到。
只要是月月看到,阿姨自然也就知道了。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有佳佳自己知道。
突然,我想起我出來的時候,并沒有和阿姨說我是來接佳佳的,我就是不和佳佳一起回家,月月也一定會和阿姨說。
于是,我說:“姐,回家后,阿姨問起來的時候,就說我是在路上碰到你的。不,可以這樣說,我去銀行存錢了,順便把你捎回家的。”
“你傻啊,存錢什么時候存不了,為什么在我快要下班的時候去?不用想,你就是為了接我才去的銀行。”
“那怎么辦?阿姨會認為我在和她說謊。”
“就說在路上碰到的就行。”她說。
其實我是看到她害怕,我才感到緊張的,于是,我有點急切地問:“姐,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好么?讓我悶在葫蘆里,心里很不踏實。”
“哪有什么事啊,以后咱倆盡量不要在一起就是了。”
“為什么不能在一起?你說出原因啊!”我緩了緩,繼續說:“我總感覺你和阿姨、月月都在隱瞞著我什么。他們可以隱瞞不告訴我,你不該也跟她們一樣對我保密。因為我們的關系特殊。”
“咱們啥關系,咋就特殊了?你可真有意思。”她頭也不抬地說。
“還不特殊那,一起被石子壓在下面,那個時候你不是就下定決心要和我成家的么?那可是在生命到了盡頭的時候立下的諾。后來,我們被車撞了的時候,那也屬于是患難與共。你當時感動地就差以身相許了,可是,后來你就全忘了。”
聽了我的話,她有剎那間的沉默,接著笑了:“你這人記性真好,啥都忘不了。再說了,我有以身相許么,誰說過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