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裝作弄床,康艷菲要走,她也沒有吱聲,更沒有送她。
我站在門口,剛要去走廊,康艷菲又回來,細聲細語地勸我回病房,說:“你可不能出來,感冒了可咋弄?”
我站著沒動,她已經走了兩步,又回來攙扶著我,把我送回到病房,又把我摁在沙發上,說:“不要再動了,不然我就是走了也不放心你。”
康艷菲看了看佳佳的背影,很不滿意地搖搖頭,說:“肖成,醫院里有護工,我給你請一位吧?”
“我表姐在這里,請護工干什么?”
“能好好照顧你呀!”
我搖頭:“不要,謝謝你啊!”
剛才的時候,她非要給我留一萬塊錢,我不要,她說我要是不收下,她就從窗子里扔出去來個天女散花。
沒有辦法,我只能讓她放在了茶幾上。我沒有再動,擔心她會再一次送我回來,那樣的話豈不是沒完了?
她把門關上,走了。這時,佳佳突然轉過身來,過去拉開門往外看了看,確定康艷菲走了后,這才重新把門關上,站到我面前,生氣地說:“這個人是誰啊?她把自己當成救世主還是你的監護人了?看她大包大攬的,真拿自己不當外人!”
我說:“我不是給你介紹了,她叫康艷菲,是紡織品進出口公司的總經理。”
“我知道是個總經理,她是要嫁給你還是怎么著?嫌我照顧不好你,要找護工?她咋這么會說話?不就是有兩個臭錢么,燒得不知道姓啥了!”
“她這人就這樣,在公司說一不二,在家里也是說了算,發號施令慣了。你就不要生氣了。”
“我生她的氣?至于么!我認識她是誰啊,還生她的氣,她長得俊啊還是怎么的?真是的。”
佳佳還在嘴犟,明明氣得嘴唇都哆嗦都發紫了,還說跟康艷菲生氣不值當的。
我指了指我身邊的沙發,說:“既然不生她的氣,就坐下說話吧。”
她剛要挨著我坐下,忽然往一側推我:“你往那邊一點,這是她剛剛坐過的地方,她看不上我,我也看不上她!”
我笑呵呵地說:“康艷菲是個女強人,也不容易,剛結婚一年多,老公就在外面有了相好,她知道后,二話不說,就辦理了離婚手續。現在單身,經營著一家規模很大的公司,是個敢說敢拼的女人。”
聽了我的話后,佳佳就說:“你對她挺了解的啊,對她的遭遇也充滿了同情,倒不如……。”
我打斷了她的話:“表姐,別往下說了,我知道你要說啥,很沒有意思。我是在陪周亞楠去健身房的時候認識她的,當時她被一個酒鬼壓在了身下,我把醉漢揪起來打了,救了她。說實在的,只要我愿意,她巴不得嫁給我的。”
“那你和她結婚就是啊!”佳佳說。
“可是,在我的心里藏著一個我最珍愛的人,怎么可能和她結婚呢?”我說。
我先入為主,她還真消了氣,心中的那團醋意也發作不起來了。不然的話,她得數落很久。
她看著茶幾上的錢,說:“這個女的還算是有良心,給你留下一萬塊錢買東西吃,看來還真是有錢的主。”
“我不是跟你和三姨說過一次,我的車就是她兩萬塊錢轉讓給我的。”我說。
“奧,就是她呀!”她恍然大悟地說:“這輛車,不止兩萬。她一定搭上了不少,是在變相地報答你。”
“嗯,可能是吧。”我也肯定地說。
她起身,打開了那袋食品,問我:“你吃什么,我給你拿。”
“我不吃這些東西,要不你給我拿個蘋果吃吧。”
她說:“行,我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