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其實最擔心的,就是自已演不了羔柿那個惡心樣子。
尤其是那句“媽媽”,他絕對叫不出口。
但是,現在這個環境,竟然完美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他學著羔柿扭扭噠噠的跑過去,森澤櫻幾個分散在巨石后偷看顏回戰斗的人,全都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千萬不要發聲,也不要過來,趕緊躲起來!
于是,羔·何序·柿在森澤櫻他們旁邊的一塊石頭后蹲了下來,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此時,在石頭后的一共有四個人,森澤櫻,深津進次郎,許默,羔柿(何序)。
何序離深津進次郎最近,他只要往前再跑兩步,就可以干掉這個家伙,但是他的位置離森澤櫻和許默很遠。
森澤櫻的表情很古怪,她手里拿著一個舊錢包,咬著下唇,看著和巨龍戰斗的顏回,表情里竟然滿是糾結……
何序想慢慢湊過去,但身邊的深津進次郎突然說了一句霓虹語——
何序一下子不敢動了。
他不懂霓虹語,雖然他能猜到深津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別亂動”,但是他沒法回答。
如果他非要過去,那深津還要再說,而這一定會引起森澤櫻的懷疑,于是,何序只好在那停住,看顏回戰斗。
而這時顏回和端木秀秀已經挺過了冰藍龍飛蛇的第一波攻擊,開始慢慢進入到反擊階段。
很神奇的是,這兩個人平常聊天根本聊不到一起去,但配合起來竟然天衣無縫。
因為剛才瘋狂的飛刃攻擊,地上布滿了斷裂的鋒利石柱,無數的碎石遍布整個石廳——
而這些,通通成了顏回的子彈。
端木秀秀利用落雷攻擊,電網等招式不停對冰藍龍飛蛇麻痹,而每逢這時,顏回就讓碎石升起化作刀雨,傾斜而下……
鮮血飛濺,混著龍飛蛇無可奈何的怒吼。
“斯國一!”
旁邊的深津小聲感慨,聲音有點顫,腿有點哆嗦。
看的出來,他是真害怕了——現在許默就是個純治療,羔柿擅長渾水摸魚,待會大家上去,主要負責給森澤櫻掠陣的,只能是他。
但看到顏回這實力……
別說顏回了,端木秀秀都可以干掉他,沒有任何問題。
“他徹底慫了。”何序在心里想,“那邊許默也一樣。”
“他們十階了,但在九階規則序列這種毀天滅地的威力面前,他們腿都軟了。”
“如果不是森澤櫻在這,他倆早已經跑了。”
顏回確實厲害。
有眼睛的人都得承認這一點。
而且加上端木秀秀的補充,他變得更加沒有短板,何序知道,這么下去那龍飛蛇一定會死。
而那時,就是森澤櫻出手的時候。
最理想的流程是,森澤櫻把顏回端木秀秀挑死,且深津不死,然后自已出手把她們母子收割,升九階。
但現在的問題是,森澤櫻小隊能殺掉顏回嗎?
何序突然覺得,很難。
想想顏回那些牛頓一二三定律吧,沒自已這個級別的幫手,森澤櫻根本別想贏……
然而,就在這時,森澤櫻突然把錢包放回口袋——
她突兀的站起了起來。
“那龍應該快不行了。”她開口了,竟然沒有壓低聲音,用的是正常音量。
她的神態,就像是去看一場演出,坐在前排vip觀眾席點評臺上的表演一樣,完全不在乎被顏回發現。
何序三人頓時都愣住了——咱不是偷襲嗎?
“待會,你們誰都不要上。”森澤櫻朗聲說,語氣平淡。
“我要一個人,宰了他們兩個。”
許默和深津瞠目結舌,完全懵了。
此時他們躲在顏回的重力感知范圍外,但森澤櫻這番話是正常音量,雖然場內碎石亂飛,龍吼連連……
但場內有一個耳朵極度靈敏的人啊。
果然,端木秀秀指著這個方向,對顏回大叫道:
“顏回,那邊!”
躲過一個龍甩尾,顏回轉頭看過來,頓時一愣:“森澤櫻?”
森澤櫻完全沒有躲的意思。
她干脆從巨石后走出,微笑著對顏回點點頭。
那表情,仿佛在問候一位多年不見的老友。
許默都麻了,茫然道:“媽媽為什么要這樣?”
“死了星一反噬這么大嗎?”
森澤櫻卻突然笑了,聲如銀鈴。
身前是如雨的風刃,紛飛的亂石,震耳欲聾的嘶吼聲中,她笑的,像是一簇春雨后在風中搖曳的櫻花。
“你們知道,為什么沈悠那么看得起何序嗎?”
她笑著問大家,像對小朋友提問的老師。
“就是因為,何須當著他的面,擊敗了這個顏回。”
“雖然那只是個比賽,一堆規矩限制,顏回沒法痛下殺手,但是何序畢竟擊敗了一個規則序列。”
“于是,沈悠選他做了自已的繼承人,把大把的權利都給了他——”
“何序,他在沈悠心里,好重要。”
森澤櫻的眉毛慢慢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