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建國看來,何酒鬼早已是一只腳邁進棺材的人。
雖說眼下還沒徹底定罪,但他和湘西土匪勾結的事板上釘釘,不僅勾結匪眾,還幫著他們逃逸,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條。
杜建國原以為自己和這老東西的交集到這就斷了,沒想到對方竟執意要見自己。
不過既是劉平安開口相求,杜建國也愿意做個順水人情,當即就跟著劉平安去了縣公安局。
隨著審訊室門被推開,只見何酒鬼被手銬鎖在桌前,神色萎靡潦倒。
可瞧見杜建國的那一刻,他雙眼里猛地冒出一絲光,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公安局的張隊長沉聲說道:“何酒鬼,你要見杜建國,我們給你帶來了,現在該把你勾結土匪的犯罪事實老實交代了吧!”
何酒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抬眼望向張隊長:“能不能讓我跟杜建國單獨談談?”
“你別得寸進尺!”
張隊長重重拍了下桌子,伸手指著他厲聲呵斥。
“你干的那些勾當,我們心里門清,想脫罪根本不可能!現在我們基本證據都握在手里,不過是想完善案情,才愿意聽你多說兩句,真當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滴水不漏?”
“實話告訴你,周村不少人都檢舉了你,前幾天你害死周村林業局一位工作人員的親爹,這事你抵賴不了!”
何酒鬼欲哭無淚:“那他媽根本不是我殺的人!他都七八十歲的人了,自個出點意外沒了,本就正常!周村人都說是我,不過是下意識先往我身上想,我壓根啥都沒做!”
“當初我只是想著借這事讓村里人往后更怕我,就沒把話挑破,沒想到他媽現在倒成了我的罪證!”
張隊長皺緊眉頭,扭頭看向杜建國,低聲問:“你信嗎?”
杜建國干脆地搖了搖頭:“不信。”
“他媽的,你個小兔崽子!”何酒鬼氣得猛地站起身,剛要抬手卻發現自己還被銬著,只能一臉怨恨地瞪著杜建國,胸口劇烈起伏。
“坐下!”
張隊長厲聲呵斥。
“真把這當你家了?想站就站想坐就坐!你現在是來交代問題的,少在這擺道上的臭架子!”
何酒鬼欲又止了一番,想到自己終究是階下囚,只得蔫了下去。
在他再三保證和杜建國談完必定如實交代案情后,張隊長還是將兩人單獨留在了一間審訊室里。
杜建國看著眼前的何酒鬼,昔日里那副威風凜凜,恨不得騎在別人頭上作威作福的模樣,早已蕩然無存,與先前的形象可謂是判若兩人。
他隨意坐在了審訊桌的邊沿,有些不耐煩地開口:“何酒鬼,你找我到底什么事?直說吧。”
何酒鬼下意識往窗邊瞟了幾眼,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杜建國,你想不想發大財?”
杜建國聞一愣,瞇起眼睛盯著他:“什么意思?”
何酒鬼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先前我都聽他們說了,你杜建國把我那些老兄弟一鍋端了,剩下活的兩個也判了死刑,整個土匪勢力都被你清干凈了。”
杜建國皺眉:“這和我發大財有什么關系?”
“你先聽我說!”
何酒鬼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
“我知道我們老大的埋寶地點。湘西剿匪雖說平了大半山頭,但他肯定留了東山再起的家底!只要你點個頭,幫我做個偽證,就說咱倆之前只是小摩擦,我就畫張地圖給你,保證你能找到那批東西。”
杜建國聽完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對不起,我用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