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受了槍傷,自然沒法再進山打獵,好在前段時間打獵攢下了不少積蓄,住幾天院的花銷倒也承擔得起。
年輕人底子壯,恢復起來格外快,頭一周醫生還叮囑他清淡飲食,可到了第二周,杜建國實在熬不住這寡淡的粥和咸菜,直接讓媳婦劉秀云買了好幾斤紅燒肉回來解饞,身體穩步恢復。
不過兩周工夫,他身上的槍傷就好了七七八八,下床走動,日常活動都沒了大礙。
就在杜建國盤算著辦出院手續,回家再休養幾日便進山試著打獵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了,劉平安滿臉喜氣地走了進來。
杜建國連忙起身迎接:“縣長,您咋來了?”
“哎呀,瞧這模樣,是好得差不多了,居然還能利索站起來!果然是常年打獵的,身子骨就是結實。”
劉平安笑著拍了拍杜建國的胳膊。
“換我這把老骨頭遭這罪,估摸著沒個一年半載根本恢復不過來。”
劉秀云見狀,趕緊拿起暖壺給縣長和隨行秘書各倒了一杯水,輕聲道:“縣長,你們談正事,我就不打攪了。”
“哎,秀云同志,你先別走!”劉平安連忙叫住她,“今兒個我要說的事,跟你們倆都有關系。”
“還有我的事?”
劉秀云一臉茫然,下意識地扭過頭,疑惑地看向杜建國,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牽扯進來。
劉平安轉向杜建國,先深吸一口氣,語氣稍顯沉重:“建國,你這次可是給咱們金水縣掙足了臉面!”
“照理說,就憑你這剿匪的大功,縣里面就算賞你千八百塊也不為過。可無奈眼下條件擺在這,咱清水縣的錢袋子實在空得很,是真沒余錢拿出來當獎賞。”
杜建國坦然點頭,絲毫沒有介意。
“縣長,您放心,這情況我都能理解。”
“但咱縣也不是一點福利都拿不出來!”劉平安話音一轉,笑瞇瞇望向劉秀云,“據我所知,劉秀云同志如今懷了身孕吧?”
劉秀云臉頰微紅,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輕輕點頭:“是的,縣長,這都五個月了,估摸著再過五六個月,娃娃就該出生了。”
“那先恭喜你們喜得二胎!”
劉平安先道了賀,接著才說出正題。
“我是這么盤算的,你懷著孕,村里的重活肯定挑不動了,家里收入難免受影響,這點縣里也考慮到了,總不能讓功臣的家屬受委屈。”
“縣里林業局正巧空出一個編制,是做文件整理的文職活,薪水雖說和普通文員持平不算高,但肯定比守著村里啥也干不了強,不知道劉秀云同志愿不愿意接這份工?”
劉秀云愕然地張大嘴。
“空出來的編制?”
林業局的編制本就金貴,這擺明了是縣里特意為她謀的福利。
杜建國卻輕咳一聲:“縣長,我記得上次咱們狩獵隊已經占了林業局的兩個名額了,眼下我媳婦再占一個,怕是會有人有意見吧?”
“欸,這你就多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