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山羊胡子猛地一驚,調轉了槍口。
可他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瞧見,一支飛鏢就破空而來,啪的一聲精準打在他的槍上,他一個把持不住,手里的王八盒子掉在地上。
緊接著,嗖嗖兩聲,又是兩支飛鏢疾射而出,分別打中兩名土匪握槍的手,那兩把槍也應聲落地。
山羊胡子瞬間臉色大變,僅憑飛鏢就能打掉自己手中的槍,這人多半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想到這,他咬了咬牙,放低姿態大喊道:“也不知道是哪方的神仙駕臨,我們這伙人要是有什么事得罪了您,您就指條明路,我們以后絕不相犯。要不您就出來見個面,讓咱哥幾個混個眼熟,往后再碰面,也好有個數。”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就從林子的陰影里緩步走了出來,正是劉一手。
“神仙倒是稱不上,我就是一個混日子的老流氓罷了。”
他神色鎮定,腳步從容,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氣。
站定后,劉一手大聲喊道:“建國,你出來吧!”
杜建國猶豫了一番,掂量著自己眼下的狀態,再躲著也沒什么用,索性咬了咬牙,一手死死捂住肚子上的傷口,一瘸一拐地從樹后走了出來。
劉一手瞥見他身上的血跡,不禁皺了皺眉,沉聲問道:“咋傷得這么重?”
說罷,他扭頭望向山羊胡子,語氣平淡道:“你們這伙人里頭,應該備著紗布吧?拿出來,給他簡單消消毒包扎一下。”
這話剛落,一個滿臉橫肉的土匪就不服氣地跳了出來,幾步沖到劉一手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東西,你他媽算哪根蔥?敢對老子們指手畫腳,你也配?”
劉一手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手指輕輕一捻,飛鏢就已夾在指間。
噗的一聲,飛鏢破空而出,精準地插進了那土匪的胳膊里。
那土匪慘叫一聲,瞬間抱著胳膊癱倒在地。
“我的手!我的手斷了!”
山羊胡子嘴角狠狠一抽,強擠出幾分賠笑的模樣,道:“老神仙,這年輕人嘴上沒個把門的,胡說兩句您犯不著當真。您要紗布,我們給,只是您這么動手傷人,怕是……怕是有些不妥吧?”
劉一手淡淡瞥了他一眼:“行了,都是千年的狐貍,擱這兒跟我玩什么聊齋?你明知道他是故意挑釁,還放任他跳出來,那他多這么個窟窿眼,也是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山羊胡子死死盯著劉一手。
劉一手也毫不示弱,目光沉靜地回視過去,氣場穩穩壓制住對方。
僵持了片刻,最終還是山羊胡子先泄了氣,他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眼旁邊瑟瑟發抖的小弟,沉聲道:“去!給他找點紗布和酒出來!老神仙發話了,照做!”
一個土匪連忙應聲,很快就拿著一卷紗布和一小瓶烈酒跑了回來。
杜建國接過東西,也顧不上傷口疼,連忙擰開酒瓶蓋,忍著刺痛往傷口上澆了些烈酒消毒,隨后用紗布緊緊纏住肩頭和腹部的傷口。
他心里清楚,這血要是再止不住,自己怕是真撐不了多久。
團團這時候也認出了劉一手,小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她掙脫開杜建國的胳膊,脆生生喊道:“二姥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