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伙土匪平日里除了對女人還算有幾分興趣,對自個隊伍里的大老爺們壓根沒心思多看一眼。
杜建國有驚無險摸到營地邊緣,一眼就瞧見了被山羊胡子帶在身邊的閨女。
山羊胡子躺在一塊大石頭上閉目養神,團團則像個小馬扎似的蹲在旁邊,沒人搭理。
“這伙王八蛋!”
杜建國死死攥緊拳頭。
一定要讓這幫畜生付出代價!
融入人群后,杜建國悄無聲息地朝著山羊胡子的石頭附近挪去。
他壓低腦袋,盡量模仿著其他土匪的姿態。
可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突然朝他喊來:“老四!你那紙給二愣子送到了嗎?”
杜建國神色瞬間一凜,渾身肌肉緊繃,手悄悄摸向背后的三八大蓋。
只要對方察覺到半分不對勁,他便立刻抽槍動手。
好在這人也沒指望杜建國回話,當即自己接過話頭,嗤笑一聲:“那頭蠢豬,能被耗子咬了,真是笑死老子了。”
周圍幾個土匪跟著哄笑起來。
沒人再多看杜建國一眼。
杜建國悄悄松了口氣,繼續朝著山羊胡子躺著的那塊石頭挪過去,磨蹭了兩三分鐘,才總算摸到團團身邊。
團團正摳泥巴,忽然感覺一雙大手輕輕推搡自己,不滿地皺起眉毛,嘟著嘴扭過頭。
可當看清來人是親爹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間瞪圓,小嘴一張就要喊出聲來。
杜建國眼疾手快,立馬豎起手指比了個噤聲的動作。
這妮子倒是機靈,瞬間就明白了她爹的意思,趕緊捂住嘴,小手緊緊拉住杜建國的褲腿。
杜建國朝著西邊那片林子悄悄指了指,團團心領神會,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
父女倆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林子邊上挪。
山羊胡子還躺在石頭上,看樣子已經睡熟了,壓根沒察覺到身邊的動靜。
剩下的幾個土匪不知從哪摸出一副裸體花牌,正圍在一塊空地上,拿身上的子彈當籌碼,吆五喝六地賭得熱火朝天。
一百米!就差一百米!
杜建國心頭一陣狂喜,只要沖進西邊的林子,他定能甩開這群王八蛋!
可就在這時,石頭上的山羊胡子突然猛地睜開眼,厲聲喝道:“老四,你帶著那娃娃走干啥?!”
圍在一起賭牌的土匪們瞬間停了手,齊刷刷扭頭朝杜建國這邊望來。
其中一個眼尖的,看清杜建國的真容后,慌慌張張掏槍就喊:“他他媽不是老四!是偷了老四的衣服!有埋伏——!”
“不好!”
杜建國暗叫糟糕。
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抱起團團,發瘋似的朝著最近的一棵老槐樹沖去。
身后的槍聲瞬間炸響,不斷在山林里回蕩,子彈擦著杜建國的耳邊飛過。
他不敢回頭,也不敢放慢腳步,只是死死將團團護在胸前,弓著身子。
山羊胡子冷哼一聲,抬手端起腰間的王八盒子,瞄準了狂奔的背影。
“啪!”
一聲槍響,杜建國的右肩猛地一麻,他心里咯噔一下——中彈了。
他咬著牙,反而跑得更快了。
“給老子停下!”山羊胡子嘶吼著扣動扳機,手中的王八盒子接連作響。
杜建國只覺右肩又是一陣劇痛,緊接著肚子上猛地一熱,一股腥甜瞬間涌上喉嚨。
他又中了兩槍,肚子上多了個血窟窿。
鮮血順著衣擺往下淌。
團團抬頭,看著杜建國的臉哭喊起來:“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