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飛虹懸停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的流云宗,面目猙獰地緊咬著牙,仿佛那里的人跟他有莫大的仇恨。
此時,他的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天樞殿里那些人戲謔的目光,如把把利劍扎在他的心里,他們的嘲笑之聲此刻仍在腦海回蕩。
他和呂丹陽以及現任幾位長老峰主皆是蕭寒陽的弟子。
本來他是最努力,修行速度最快的一個,然而因為入門較晚,蕭寒陽在位時他的境界只能算是中等。
蕭寒陽退位,把宗主之位傳給了呂丹陽,南宮飛虹一直心有不服。
這些年他不斷努力,在宗門的實務管理層里,修為境界僅次于呂丹陽。
擎天宗里,太上長老和擎天七子并不掌管實務,只是留在宗門里潛心修行,除非遇到宗門難以應付的重大危機才會出面。
然而直到現在,南宮飛虹仍然只是個峰主,地位甚至在長老之下。
他對呂丹陽不服不忿,呂丹陽對他有所忌憚。
二人表面和和氣氣,背地里卻早已水火不容。
這也正是他被人孤立和針對的原因。
李長風跟宗主打賭的事,在整個宗門鬧得沸沸揚揚,除了紫霞峰外,幾乎所有人都在緊緊盯著,等著看笑話。
對南宮飛虹來說,李長風能不能贏,不僅是關乎紫霞峰的榮譽和他的顏面,更關乎熔火之心落于誰手的問題。
如果李長風輸,而且真的能通關熔巖海秘境,就算第一次出來沒有獲得熔火之心,呂丹陽也一定會想方設法讓他進去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達到目的為止。
若是李長風贏,而且是因為在他的幫助之下贏的,憑借這份恩情,加上特殊的親情關系,南宮飛虹就可以把獲得熔火之心的希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哼哼!”南宮飛虹冷笑一聲,“呂丹陽想得到熔火之心,門兒都沒有。李長風要么給我贏,要么就去死!
如果擎天宗真有機緣得到一顆熔火之心,就必須握在我南宮飛虹手上。否則,我寧愿毀掉這個機緣!”
南宮飛虹理了理衣領袖口,整理了一下表情。收起暴怒陰戾之色,換以一副冷峻威嚴之態。
降落到流云堂竹苑里,柳春陽急忙前來行禮相迎。
盡管南宮飛虹極力掩飾,柳春陽依然能感覺到他今天的情緒不對。
南宮飛虹沒有進屋,就地站著,詢問煉丹大賽的報名情況。
柳春陽當然知道他的意圖,著重匯報了一下李長風近期的情況。
當聽到他說李長風近半個月竟然整天在竹苑躺著,幾乎沒進過丹房時,南宮飛虹不禁勃然大怒。
一直以來,他也不知道李長風靠什么贏,但他相信,只要李長風不是傻子,敢打下這個賭,應該就有贏的可能性。
一件事越接近完美極致,難度提升必是幾十倍上百倍的增加。三個月內煉出十六級天品破境丹確實是天方夜譚,但是要煉出黃品,只要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并不是沒有可能實現。
只要煉出黃品丹,南宮飛虹就可以暗中用點手段,使用天品紫和天品香幫忙鎖定勝局。
所以這段時間,他對李長風還是頗有信心的。
為免給對方造成壓力,他一直沒有親自過問,甚至命令兩個女兒也不要再來打擾。
萬萬沒想到,李長風竟然半個月沒進丹房,天天在屋里躺平擺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