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緊隨第二組登船,隊員頭盔攝像頭傳回的實時畫面,提供全局監控和信息支援。
“龍頭,艦橋門鎖死,但未發現破壞痕跡。-->>”柳一刀的聲音從頻道傳來。
“爆破組,破門!”秦天下令。
一名隊員上前,在門鎖處貼上微型線性切割索,一聲輕微的悶響后,艦橋門被無聲地切開。
隊員們突入艦橋,內部空無一人,操控臺處于自動駕駛狀態,航向設定直指阿爾提港。沒有任何搏斗或掙扎的跡象,仿佛船員只是暫時離開了崗位。
“報告,生活區搜查完畢,未發現人員,無戰斗痕跡。”
“機艙搜查完畢,設備運轉正常,未發現人員。”
一個個報告傳來,確認了這艘船處于徹底的“無人”狀態。越是平靜,越是讓人感到不安。
“重點檢查貨艙,尤其是異常開啟的三號艙!”秦天提醒道,心中那根弦越繃越緊。
隊員們來到三號貨艙口,巨大的艙蓋確實敞開著,像一張黑暗的巨口。強光手電的光柱射入,照亮了艙內堆疊的集裝箱。
“發現異常!”負責偵查的洛風報告,“艙壁有非原廠安裝的線纜延伸至集裝箱內部!懷疑是引爆裝置線纜!”
“排爆組上前!”秦天心頭一凜,最壞的情況可能真的要發生了。
兩名身穿厚重排爆服的隊員小心翼翼地進入貨艙,順著線纜追蹤。最終,在一個標記著特殊符號的集裝箱內,發現了幾個被巧妙隱藏的遙控炸彈模塊,以及數個散發著冰冷金屬光澤、印有輻射警示標志的金屬桶——正是失竊的核廢料!
“確認爆炸物存在!類型為c4,連接遠程接收模塊……模塊處于斷電狀態!重復,接收模塊斷電!”排爆組長的聲音帶著一絲慶幸。獵鷹二號的電子壓制,精準地癱瘓了這致命陷阱。
“立即拆除引信,確保安全!”秦天下令,同時向總部匯報:“龍頭報告,貨船威脅已定位!三號艙發現核廢料及遙控爆炸裝置,電子壓制已使其失效,正在拆除!”
就在秦天這邊緊張排爆的同時,鄭漢武帶領的四號艇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了“烏鴉”的快艇。
在距離目標百米左右,鄭漢武下令關閉引擎,艇上留下兩人操控重機槍警戒,他親自帶領另外四名隊員,如同水鬼般悄無聲息地滑入海中,利用水下推進器,迅速潛泳至“烏鴉”快艇的下方。
鄭漢武在艇艏下方悄然浮出半個頭,正好看到“烏鴉”和他的手下在甲板上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對著失靈的設備抓狂。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對身旁一名精通多國語的隊員使了個眼色。
那名隊員深吸一口氣,然后用擴音器,以中、英、法三種語,對著快艇底部方向,用一種帶著詭異回音的腔調反復喊道:
“喂!你們的船底有炸彈!”
“喂!你們的船底有炸彈!”
“喂!你們的船底有炸彈!”
正陷入絕望和混亂的“烏鴉”等人,突然聽到這來自水下、語種齊全的死亡宣告,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辨別真偽,紛紛驚呼著如同下餃子般跳進海里。
早已等在水下的鄭漢武等人,如同蟄伏的鱷魚,在“烏鴉”及其手下驚慌落水的瞬間,便迅速而無聲地纏了上去。
水下的搏斗短暫而毫無懸念。訓練有素的特戰隊員對上這些雖然兇悍但水性平平的武裝分子,占據了壓倒性優勢。有力的手臂從背后鎖喉,膝蓋精準地頂向腰眼,戰術手套覆蓋的拳頭在渾濁的海水里給予胃部沉重的擊打——每一個動作都旨在瞬間瓦解對方的反抗能力,并確保他們在掙扎中不可避免地嗆入大量苦澀的海水。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當鄭漢武等人拖著這些徹底失去力氣、只能被動咳嗽和嘔吐著海水的俘虜浮出水面時,“烏鴉”和他的手下已經如同軟泥一般。他們被粗暴但高效地拽上快艇,銬在欄桿上時,個個臉色煞白鼻青臉腫,趴在船舷邊劇烈的咳嗽、干嘔,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阿爾提港,羅伯特所在的酒店套房房門,被一聲巨響猛地撞開!林娜手持雙槍,一馬當先沖了進來,身后跟著數名熾焰的精銳隊員,殺氣騰騰。
“搜!”林娜冷冽的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客廳,最終定格在敞開的陽臺門。
陽臺欄桿上,還搭著羅伯特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酒杯傾倒,紅酒灑了一地。
樓下,兩個衣衫不整的身影正沿著排水管道和陽臺邊緣,以驚人的敏捷向下逃竄。
“追!”林娜沒有絲毫猶豫,單手一撐欄桿,直接從幾層高的陽臺翻身躍下,利用樓層間的凸起和空調外機減緩沖勢,動作流暢得如同跑酷高手。
隊員們也各顯神通,緊隨其后。
一場驚心動魄的都市追逐戰就此上演。
羅伯特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優雅,西裝革履被扯得凌亂,頭發也被風吹得散亂。
他拉著“夜鶯”,發揮出驚人的體能和敏捷,翻越圍墻,穿過狹窄的后巷,利用一切地形擺脫追兵。
林娜則如同獵豹般緊追不舍,雙槍在手,雖未輕易開槍,但那股不死不休的氣勢足以讓人膽寒。
好不容易利用一個混亂的市場作為掩護,羅伯特和“夜鶯”才勉強甩掉了追兵。
兩人躲進一條堆滿垃圾的破敗小巷,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汗透,狼狽不堪。
“fuck!這瘋婆娘什么來頭?”羅伯特扯開勒脖子的領帶,驚魂未定地罵道,“提著槍追了我十幾條街!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我以為我已經夠能跑了,她比我還狠!”
“夜鶯”一邊整理著自己散亂的頭發和撕裂的裙擺,一邊掏出小鏡子補妝,語氣居然恢復了幾分平靜:“根據我的經驗,女人會這樣發瘋,通常只有兩種情況。要么,你動了她;要么,你動了她男人。”
她瞥了一眼羅伯特:“你覺得你是哪種?”
羅伯特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混合著棋逢對手的興奮:“秦天?呵……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果我沒猜錯,這女人應該就是熾焰那位赫赫有名的女團長了!”
“這夫妻檔不得了!”他嘖嘖贊道,“一個在海上毀了我的戲,一個讓我光著半個身子逃命!看來,我在非洲的日子不會寂寞了!”
“還是老頭子有遠見。”“夜鶯”看著他身上破了幾個口子露出大片白肉的短褲,癟著嘴道,“你光顧著裝叉,腚露出來了都不知道!”
海上,“海豐號”的威脅被徹底解除。核廢料
封存,爆炸物被安全拆除。鄭漢武押著垂頭喪氣的“烏鴉”及其手下,與秦天率領的突擊隊在甲板上匯合。
東方天際已露出魚肚白,墨藍色的海平面被染上一抹淡淡的金紅。
秦天站在“海豐號”高大的艦橋上,迎著略帶咸腥的海風,通過通訊器向總部發出簡短的報告:“特勤隊報告,已全面控制‘海豐號’,清除所有威脅,我方無人員傷亡。請求返航!”
海城指揮中心內,清晰的匯報聲通過揚聲器傳出,頓時響起一片壓抑已久的、如釋重負的掌聲。趙淵亭一直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四艘突擊艇護衛著被控制的“海豐號”,披著晨曦的微光,緩緩駛回阿爾提港。
碼頭上,燈火通明,早有接應和善后的人員在等候。
快艇穩穩靠岸,秦天第一個跳下船,連續高強度作戰帶來的疲憊感,在踏上堅實陸地后才隱隱襲來。他剛摘下頭盔,就看到蘇洛和林娜并肩站在不遠處。
蘇洛快步迎上前,臉上帶著欣慰和關切,語氣一如既往地干練:“辛苦了!后續的事情,總部已經協調好了,港口當局和專業處置團隊會接手。你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好生睡一覺。”她的目光仔細掃過秦天,確認他行動如常,沒有明顯傷處,這才完全放下心來。
秦天點了點頭,正想說什么,一旁的林娜卻突然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將他稍稍扯離了人群。
“喂,你……”秦天有些錯愕。
林娜也不說話,只是微微蹙著眉,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仔細打量著他,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審視。直到確認他連皮都沒擦破一塊,緊抿的唇角才終于放松,勾起一抹狡黠而明媚的笑意。
“看夠了?”秦天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嗯,檢查完了,零件齊全,運轉正常。”林娜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邀功般的得意,“看在你這次表現還不錯,沒把自己弄傷的份上,獎勵你一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在阿爾提港,”林娜湊近了些,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神秘兮兮的意味,“用了點‘特殊’手段,差點就揪出策劃這次貨輪事件的幕后黑手了。雖然讓他跑掉了,但我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大概知道他來自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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