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家世挺好,人也漂亮,嫁給他之前追求者甚眾。她最后選了他,遭到家里人的反對,但她態度堅決地嫁給他。于是,樓云山成了林家三個女婿里面權力最小掙錢最少的那個。面對她家親戚朋友輕蔑的眼光和不經意的嘲諷,他能說什么呢?
難不成跳起來朝他們大吼,老子比你們中間任何一個人都為國家奉獻得多?
又或者說:等到打起仗來,你們就知道老子對你們來說有多重要了!
那樣的話,別人只會翻著白眼在心里罵一句:沙逼。
雖然林芳從沒埋怨過他,但這粒灰塵,卻在樓云山心上壓了二十多年,至今還是掃不去。他只能把它變成激勵自己繼續走下去的動力。
“我覺得,老a的事,對秦天的影響應該很大。而白露的出現,對他來說就是一道救贖的光。所以,他選擇了離開。”鄭英杰分析道。
“不只是老a的事,有白露的原因,但也不完全是因為她。他比我們想像的都要熱血,都要純粹,克拉瑪沙漠的事就是證據。他需要的不僅是任務。”樓云山端起酒杯一口悶,帶著酒氣說道,“首長就是看準了這點,才來了這么一手。”
“萬里之遙,歸期難測,生死難卜。真是一份好工作。”鄭英杰苦笑著吞了一杯。
“首長說,讓我們給他做做工作。我覺得我開不了口。”樓云山眼巴巴地望著鄭英杰。
“我喝了你多少酒,我都給你吐出來。”鄭英杰把手指塞進了喉嚨。
“得了得了!”樓云山一把拍掉了他的手,“這事咱們都不管,讓他自己做選擇。既然軍區批準他轉業,我想首長也不會勉強他。”
“多給他們些時間吧,希望白露能留住他。”鄭英杰苦笑道,“最好這段時間,他倆就趕緊把證給扯了。”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秦天和白露起程返回錦城。越野車后備箱塞滿了山貨,都是父母和鄉親送來的。秦天說兩人根本吃不了,白露也表示帶一點就可以了,但大家都說,讓白露給家里人捎些回去,禮物不值錢,是大家的一份心意。于是白露便痛快地說下了。
“真帶回家啊?”山路上,秦天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嗯。”白露肯定地點頭,“我家看上去什么都不缺,但就少這樣實打實的心意。”
而我身邊呢,其實追求者從來不少,但就少你這樣能護我一生的人。她看著秦天,目光溫柔似水。
“接下來,該我面對考驗了。祝我好運吧!”秦天嘆道。
“你緊張啥?有我在呢!”白露笑道,“實在不行,我們再想辦法就是了!”
嗯,見面前,我要先把戶口本偷到手,以防不測。再不行,可以試試艷兒給我出的招,奉那啥她心里偷偷想著,臉不由紅得能滴出水來。
如果她父母堅決反對,我該怎么辦?秦天兩眼平視前方,心中茫然。
山路難行,比山路更難行的,是人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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