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重重的樓云山回到了t大,徑直走進了政委鄭英杰的辦公室。
“你這是怎么了?”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鄭英杰心想,難不成是秦天的轉業報告沒批嗎?如果沒批的話,以樓云山的性格,估計能跟副司令磨到天黑,不可能這么快就回來的。
“我在想一些事情,越想越覺得不是滋味。”樓云山嘆道。
“秦天的轉業報告”
“批了。”樓云山苦笑道,“但結果可能比沒批還要糟糕。”
比沒批還要糟糕?這是什么意思?鄭英杰的心中一沉。難道是因為克拉瑪沙漠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說啊!”他焦急地問道。
樓云山走到他身邊,低語了片刻,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訴了他。
聽完他的話后,鄭英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不公平。”良久,他抬頭看著樓云山,眼中有怒火。秦天可是你帶的兵,你他么就不能替他好好說下,既然轉業了就讓人家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但選擇的權力,還是在他手中。你覺得,他會怎么選?”樓云山問道。
“我突然想喝酒了。下班去你家?”鄭英杰心情很煩躁。秦天會怎么選?那小子就是個天生的戰士,除了上陣殺敵,他啥都不會。他覺得,首長這是在欺負老實人。
夜晚,樓云山家。
“老鄭啊,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想秦天那小子到底為啥要鬧著轉業。”兩杯酒下肚,樓云山的臉變得通紅,“我想到了很多事,心里就越來越難受,所以最后我同意了他的轉業申請。”
“我也在想。”鄭英杰點頭,“秦天這么優秀的干部突然提出要轉業,作為政委我有責任,本來該我去給他做思想工作。但我呢,左思右想,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因為我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二等功臣身上發生的事情,像把刀一樣扎在他的心上。他不知道這個時代到底出了什么問題,他的心里非常失落。
t大,匯集了戰區的精英,年輕的官兵身上,有熱血有忠誠有勇氣,更有以身許國的豪情。但外面的世界卻告訴他們,那些都不重要啊,錢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戰爭,至少在很多人眼中是沒有戰爭的,軍人這個職業不再被光環籠罩,漸漸和其他職業一樣成為了一種謀生的手段,而且根本沒有一夜暴富的可能。
所以,哪怕是秦天這樣精英中的精英,在白露家人眼里也不是白露的良配。
鄭英杰非常確定,秦天若是留隊了,他和白露的事一準得黃。如果秦天轉業了,這事或許還有幾分可能。因此,他開不了口給秦天做思想工作。
“連你都這樣想,何況他們這些年輕人。”樓云山嘆道,“遠的,有老a的事,近的,有二等功的事。這些事,看上去過了就過了,但它們就像一粒粒灰塵,落在了官兵們的心上。在軍營里呆得越久,灰塵就積得越多,最后就變成了一片陰影。”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飄向了廚房里的妻子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