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鴛從小的時候就知道,姑母對她的喜歡是有條件的。
在不同的時期,她喜歡她的地方不一樣。或是喜歡她的聽話,或是喜歡她的有用。而能纏住拓跋宏,就是她最大的用處。
要是這兩樣都沒有了,那姑母也許就不會再喜歡她。所以此刻她靠在她的懷里,可從這一副開始病弱衰敗的身軀中,并沒有得到多少暖意。
馮鴛動了動,直起身子,順從心意,依賴地重新投到丈夫的懷中。“阿干身上暖和。”
拓跋宏溫柔寬容地環住她,抬手摸了摸親自為她簪上的步搖,“大母,鴛娘大病初愈,也許還有點怕冷。”
馮太后并不在意,笑著留他們下來用了一頓夕食。
“這次鴛娘能夠痊愈,也仰仗佛祖的庇佑。過幾日我便帶你們去還愿。”
馮鴛和拓跋宏都點頭。馮太后篤信沙門,不僅大肆興修佛窟,平時也少不了到寺里參拜。
等出了太和殿,馮鴛便搖了搖拓跋宏的手,嚷嚷著提要求說:“我要回家!”
拓跋宏好脾氣地答應了,立即命人套了馬車,陪著馮鴛回了昌黎郡王府。
常氏聽說馮鴛已經痊愈,本想立即進宮探視。沒想到馮鴛先回來了。
她和馮熙一起出來,看到女兒健康活潑地站在自己面前,簡直喜極而泣。
常氏擦了擦眼睛,可是怎么也止不住,簌簌的像是不斷的水珠。“我的鴛娘,你可嚇死阿娘了。”
馮熙也憐惜女兒受了苦頭,欣慰地笑著說:“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馮鴛投進常氏的懷里,覺得溫暖安全,依戀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