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里傳來輕微的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
宋安璃掀開被子下床,循著聲音赤腳走了過去。
廚房里,周時淮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結實的小臂。
他背對著她,正有些笨拙的用鍋鏟翻著鍋里的煎蛋。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正為了一顆煎蛋手忙腳亂。
宋安璃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內心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走上前,從身后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了他寬闊的后背上。
周時淮的身體僵了一下,鍋鏟里的煎蛋差點飛出去。
“醒了?”他沒有回頭,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東西。
“嗯。”宋安璃應了一聲,閉上眼睛,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和肌肉線條。
“頭疼。”
周時淮任由她抱著,過了一會,才開口:“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要。”宋安璃收緊了手臂,“就這樣抱一會兒。”
廚房里一時間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就在這時,門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叮咚——叮咚——”
宋安璃不情不愿地松開他,嘟囔道:“誰啊,這么早。”
她也沒多想,穿著一身絲質睡衣,趿拉著拖鞋就走過去開門。
門被拉開,門外站著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溫潤。
看到來人,宋安璃愣住了。
“江鶴白?”她有些吃驚,“你怎么會來這里?”
江鶴白看到她這副居家的模樣,也是一怔,隨即視線越過她,往屋里看了一眼,溫和地問:“安璃,我有些事想找你談談,方便嗎?”
“現在?”宋安璃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覺得有些不妥。
她正想說讓他等一下,一個身影已經從她身后走了過來。
周時淮不知何時已經從廚房出來,他走到玄關,一眼就看到了門外的江鶴白,以及穿著單薄睡衣站在門口的宋安璃。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將宋安璃擋在自己身后,然后伸手把她往屋里推了推。
“進去,把衣服穿好。”
他的動作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宋安璃被他推進去兩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還是聽話地回了臥室。
玄關處,只剩下兩個男人對峙。
周時淮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視線,他轉身面對著江鶴白,周身的氣場冷冽而充滿敵意。
“你來干什么?”
江鶴白看著他,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我來找安璃。”他越過周時淮,作勢就要往里走。
周時淮伸出手臂,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
“她現在不方便。”
“方不方便,不是你說了算。”江鶴白抬眼,直視著周時淮,“周時淮,讓開。”
兩個同樣出色的男人,一個冷硬如冰,一個溫潤如玉,此刻卻針鋒相對,空氣中彌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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