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淮關上門,將江鶴白與外面的一切徹底隔絕。兩個男人在狹小的玄關對峙,一個周身氣壓低沉,一個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
“周總這是什么意思?”江鶴白先開了口,他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安璃還沒換好衣服,我在這兒等她,不打擾吧?”
“我們家不歡迎外人。”周時淮吐字很慢。
江鶴白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你們家?周時淮,我沒記錯的話,你跟安璃馬上就要離婚了。你現在以什么身份,說這句話?”
“我們還沒離。”周時淮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徹底擋住了江鶴白的視線,“在法律上,她現在還是我的妻子。江先生三更半夜闖到我家門口,糾纏我的太太,我是不是可以告你騷擾?”
江鶴白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告我?你拿什么告我?憑你這個被周家架空了的太子爺身份?”
他往前湊近,壓低了嗓子,話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譏諷。“我聽說,你那個好二叔,現在可是春風得意。南城新區的項目沒了,你在公司的權力也沒了。周時淮,你現在除了這個空殼子,還有什么?”
周時淮抓著門把手的手背上,青筋跳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開了。
宋安璃已經換了一身簡單的休閑服,她走了出來,視線在兩個男人之間掃過。“你們在聊什么?”
她的出現,讓玄關里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了片刻的緩和。
江鶴白立刻轉過身,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溫潤無害的笑。“安璃,我只是擔心你。周總現在處境艱難,我怕他……”
“江鶴白。”周時淮的聲音很沉,“閉嘴。”
江鶴白沒理他,只是看著宋安璃,繼續添油加醋。“安璃,你可能還不知道。周氏集團的大權,現在已經落到你那位二叔手里了。周時淮他,在公司根本說不上話。南城那個項目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這個負責人,現在就是個擺設。”
他每說一句,周時淮周身的氣息就冷一分。
“我讓你閉嘴!”周時淮終于動了,他一把揪住江鶴白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往后推去,后背重重撞在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江鶴白被撞得悶哼一聲,他看著眼前這個被戳到痛處的男人,反而笑了。“怎么?惱羞成怒了?我說錯了?周建明是不是把你手里的項目都停了?董事會是不是已經全聽他的了?”
“你找死!”周時淮的拳頭已經揚了起來。
“都給我住手!”宋安璃快步走上前,直接擋在了兩人中間。
她先是看了一眼周時淮,然后轉過臉,對著江鶴白,一個多余的字都沒有。“你走。”
江鶴白的笑僵住了。他看著宋安璃,她臉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雙清亮的眼睛里,寫滿了“我的男人輪不到你來置喙”的維護。
他忽然覺得,自己今天這一趟,來得像個笑話。
“好。”江鶴白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抓皺的衣領,恢復了那份體面,“安璃,我的話你好好想想。他現在給不了你任何東西。”
他說完,沒再看周時淮,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宋安璃轉過身,看著周時淮。
“他說的是真的?”
周時淮避開了她的注視,轉身走向客廳,給自己倒了杯水。“公司的事,有點復雜。你不用操心。”
又是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