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啞口無。
溫慕善彎起眼睛: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重生回來立馬就和紀澤離婚了吧
真不是你以為的清高,不慕權勢。
是和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得到的權勢相比,在紀家那個火坑待得時間越長,正常人就越覺得生不如死。
那樣的火坑,哪怕讓我以后躺在權勢之巔,我也不愿意跳。
更遑論紀澤那么個狗東西,發達之后可是要換老婆的。
我不離婚,我不離婚就得待在火坑里不知道多少年,還得沒日沒夜的提心吊膽,生怕又有哪個紅顏知已殺過來,像齊渺渺一樣恨不得弄死我,讓我給人家騰位置。
男人靠不住,婆家人不是東西,還有打不完的小三,你說我重生回來為什么還要過那樣的苦日子
溫慕善看著文語詩,眼里帶著明晃晃的惡意。
她故意問。
上輩子你問我為什么不知道知足,現在換你是我,我還是想問——你現在覺得幸福嗎你知足了嗎
這一手牌,你還認為是好牌,覺得只要用心就能打好嗎
打不好的。
這牌都爛到家了。
就是賭王來了都沒法贏這一把。
文語詩現在不就是親身操作了一把什么叫滿懷期待然后越過越拉嘛。
被溫慕善問得心態徹底崩了。
文語詩一點點滑落在地,捂著頭眼神都是茫然的。
她還想像之前那樣嘴硬。
和老對頭針鋒相對,光是打嘴仗就能打好幾個來回。
順便高高在上的瞧不起老對頭沒能耐,是她手下敗將。
可現在……
對著老對頭,她竟是一句嘴硬話都說不出來了。
嘴再硬,也掩飾不了這渾身的狼狽。
被溫慕善這么撥開烏云,跳出眼下的混亂去審視從她重生回來經歷的所有事。
文語詩突然就有了一個頓悟。
或許……溫慕善從來就不是她的手下敗將。
上輩子不是她贏了溫慕善。
是溫慕善過得太難了,難到最后撐不下去,被逼潰敗,然后由她來撿了這么個漏兒。
她卻以為是她斗贏了溫慕善。
以為溫慕善罪大惡極,以為自已是眾望所歸。
可溫慕善是怎么罪大惡極的
她又是怎么眾望所歸的
現在再看,不過是因為溫慕善收拾明白了紀家人和那些不要臉的小三。
無論是靠打還是靠撒潑,結結實實的沒讓那些精神病占到一點便宜。
以名聲做代價,所有人都在罵溫慕善不好,所以溫慕善成了罪大惡極的那個人。
而她呢
因為她的出現,讓紀家人過上了‘好日子’,讓她們不用再和溫慕善斗,不用再看溫慕善的臉色。
所以她成了眾望所歸……
不是她有多厲害,是上輩子,她比溫慕善更好對付
……文語詩不是突然良心發現才頓悟這點的。
而是她突然反應過來。
這一世,她在走溫慕善的老路。
未來……甚至都不用說未來,她現在就成了那個對紀家人和對紀澤紅顏知已來說,最‘罪大惡極’的那個人。
按照兩輩子的時間對比,她比溫慕善撐的時間短了太多。
上輩子溫慕善不僅在這樣惡劣的處境下撐了那么多年,還毫發無損。
而她呢
她這才撐多長時間就被禍害成了這樣。
別說毫發無損了,她自已毀了容,現在連娘家人都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