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淑蘭伸手摁著他手背,不讓他再大半夜的拍桌子。
可小點動靜吧,這屋子一點兒都不隔音,讓紀家人聽到了更麻煩。
郭淑蘭愁的不行:你明天去找那小知青有什么用能解決問題嗎她都明著不要臉威脅到咱閨女面前了,你以為你一出馬她就能熄火
這張老臉要是那么好用,他們用得著千里迢迢過來迂回著求女婿救他們
直接在老家豁出老臉求別人救他們好不好。
不就是因為老臉再豁出去也不頂用,才灰溜溜過來‘另辟蹊徑’的嘛!
你快想想怎么辦吧,別琢磨明天去找那小知青了,還以為自已是人人尊敬的校長,找誰談話誰都要聽,都得給你面子呢
沒聽女兒說嗎人家一上來就罵咱們是一家子落水狗。
這樣難聽的話,郭淑蘭從未聽過。
現在氣得是一點困意都沒了。
文永川摘下眼鏡抹了把臉,短短的一段時間,照比以前的意氣風發不顯老,他現在不知道蒼老了多少。
可再蒼老,再心累,日子也得往前過。
前邊就算有坎兒,也得想辦法邁過去不是
他調整好情緒問閨女:那小知青想要什么
凡事有因就有果,對方也不是無緣無故威脅上門。
她的要求就是要你和紀澤離婚沒別的
聽出自已父親話里的潛臺詞,好像是在說她離婚其實不是什么大事。
文語詩有些憋氣:什么叫‘就’她讓我離婚,這還不是大事兒
文永川沉默,他不知道怎么和女兒說,但在他看來,和他們文家的存活相比,女兒離婚與否,的確算不上什么大事。
如果他們文家這一次能逃過一劫,重新站起來,那他文永川的女兒不會愁嫁。
文永川沉默了一會,開口道:咱們遇上問題就得解決問題,你媽也是這個意思,既然對方已經威脅到咱們面前了,那咱們肯定是得想辦法解決這個威脅的。
最簡單的辦法當然就是看她想要什么。
如果她想要的東西我們給得起,那為了我們的計劃,其實……咱們完全可以答應她,哪怕是應付著答應先把人穩住……
什么叫給得起文語詩聽不下去了。
一開始她爸氣成那樣,她還覺得他們一家人是在同仇敵愾。
心里還挺溫暖的。
結果她爸稍微‘權衡利弊’一下,又要開始委屈她了
像上次明明看見她被婆家人欺負,明明也生氣,結果一通‘權衡利弊’,得出的結論是先委屈下她,他去和她婆家人先搞好關系。
絲毫不管她的心情,說給她撐腰做主……用嘴說。
現在也是。
罵齊渺渺,用嘴罵。
罵完之后想到的第一個念頭,還是妥協,還是委屈她……
爸!我是你親女兒啊,你能不能把我的委屈,把我的幸福,稍微放心上一點你拿我當個人看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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