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的護士聽到這一嗓子,互相對視一眼,撇了撇嘴。
其中一個護士用手拐了拐旁邊的同事,小聲蛐蛐:你說里頭那個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她們在醫院工作,文語詩是因為什么被送來的,老虎溝生產大隊的人可能不清楚,只以為是為了洗清白名聲尋了死。
可她們不會不知道。
那分明就是讓人拿東西砸的。
傷口里的暖壺碎片還是其中一個護士一點點給挑出來的呢。
都被婆家人給打這樣了,還高興呢肯定是腦子被打壞了。
說的就是啊,不過咱同情歸同情,也不好說啥,沒看她自已都在那兒傻樂呵說高興嘛。
我本來還想等她醒了問問用不用幫她找婦聯呢……
你可別想了,人家這高興著呢,你多管什么閑事,小心好心幫忙幫到最后反倒惹自已一身腥。
幾個護士小聲蛐蛐著走遠了。
病房里。
被診斷為超級戀愛腦的文語詩根本不知道自已還在縣醫院護士的心里留下了‘腦子不好’的印象。
她喜得恨不得立馬從病床上下來撲進紀澤懷里。
只不過剛一動,動作幅度稍微大一點,額頭上就傳來一陣被抻著一樣的劇痛。
痛得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疼,我腦袋這是怎么了
聽她提起額頭上的傷,紀澤眼里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干咳一聲解釋道:你和嬌嬌有了點小誤會,吵架的時候被誤傷到了。
我和嬌嬌有誤會還誤會到吵起來動起手了文語詩沒想到自已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因為紀艷嬌在她的記憶里,是和她關系最好也最聽她話的一個人。
可以說是她指哪,紀艷嬌就能打哪。
她對哪個養子不滿意了,都會找紀艷嬌來唱白臉,把養子教訓一通,一點兒面子都不給的打一通臉。
她再登場唱紅臉把人好好安撫一頓。
可以說只要和紀艷嬌聯手玩這么一場,養子養女在她手里乖的就跟小貓一樣。
當然,晚年的時候養子養女是翅膀硬了,所以敢造她的反了,但這是后話,要是往那兒扯就扯遠了。
反正她想說的就是,她這個小姑子腦子雖然算不上好,但勝在足夠聽話。
也因為聽話,她有什么好的都想著紀艷嬌。
她們姑嫂的感情可以說是出奇的好。
比一般人家的姑嫂關系都好。
這怎么到了這輩子,反倒關系不好起來了
紀澤看她不解,打趣道:我以前也不知道你年輕時候也是個小暴脾氣。
這不,和嬌嬌一對上,就跟兩個小辣椒似的,誰也不讓著誰。
他這么一說,文語詩立馬就會意了。
自已是最了解自已的人,她年輕時候是什么性格哪怕過了一輩子心里也有數。
確實不是好相處的。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看樣子是我這個當嫂子的不對了。
不過嬌嬌氣性也大,下手這么狠。
怕紀澤為難,她話鋒又是一轉:但誰讓我是嫂子呢,還能怎么辦當然是包容她啦。
等出院了我好好和她談談,跟她賠個不是,不就是一些小口角,有什么不能化解的。
話落,她腦袋忽地一暈,視角重新陷入黑暗……
在聽力消失前,她好像聽到自已在喊什么,好像是——
讓我給她道歉她做夢!等我出院我就報公安把她給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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