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語詩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如遭雷擊。
她最不愿意去想的事還是發生了
不可能,紀澤說了他對他前妻沒感情。
對前妻沒感情對你就有感情了是吧老四媳婦在心里腹誹。
她活這么大歲數,什么事看不明白。
連嚴夏夏一個小丫頭都能看出來的事兒——紀澤前腳離婚后腳就能從部隊領個新媳婦回來,說這里頭沒鬼打死她都不信。
肯定是這頭兒還沒和溫慕善離呢,那頭兒就和這姑娘攪和到一起去了唄。
之前村里人還說紀澤有出息,有能耐,可讓老四媳婦說,這樣作風的人,再有出息也讓人瞧不起!
讓人擱背地里笑話!
她看了文語詩一眼,聽文語詩絮絮叨叨的在那兒說不可能,說紀澤對前妻沒感情。
這么不要臉,可把一開始只想湊個熱鬧看場戲的老四媳婦給氣夠嗆。
在心里給這對兒狗男女各打了五十大板,老四媳婦添油加醋的說:咋不可能呢
打的可狠了,后來還抓著溫家丫頭問她選誰,是選前夫還是未婚夫,好多人當時都看著了。
紀家小子口口聲聲說要和溫家丫頭復婚,沒想到說完就讓溫家丫頭給打了,人家鐵了心的不回頭了……
她邊說邊憐憫的看著文語詩。
我這也是遇上你才知道紀家小子這次回來是回來擺酒的,你要是不說,我還以為他是聽說前妻要再婚回來搶親的呢。
嘖嘖,你都沒看著,和大隊長兒子打得那叫一個兇喲……
文語詩不知道自已是怎么走回紀家的,她甚至都不記得自已有沒有和那個熱心嬸子道別。
她只知道自已聽到了特別可笑的事,‘可笑’到她頭腦發沉,心里發悶。
從前堅信的一切好像都是個笑話,都是假的。
原來紀澤不是對前妻沒有感情。
原來紀澤早就從醫院回來了,回來之后第一時間不是擔心她來找她,而是去找前妻的未婚夫想把人給搶回來。
那她算什么
文語詩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仿佛秋日落葉,蕭索著微微發抖。
紀澤,你說清楚,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白送上門的嗎你覺得我賤嗎
她嘴里的‘賤’,一語雙關,是罵人的意思,也是在形容一樣東西的貴賤。
文語詩就是想問紀澤,是不是在紀澤看來,像她這樣上趕著倒追,最后還心甘情愿,愿意陪紀澤回老家的姑娘,就是賤。
就是不值得被好好對待
紀澤本來就是憋了一肚子氣回來的,剛和文語詩見著面,還沒等開口呢就被對方淚眼婆娑的質問上了。
語詩你說什么呢
你說我說什么呢你自已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嗎
這樣的對話,上一世從未在他們兩人之間出現過。
文語詩的性格一直都是大氣、理解、包容的,現在冷不丁耍起了小性子,紀澤錯愕之余頗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應對才好。
如果放在平時,紀澤說不定會覺得新奇,會有情趣有興趣放低身段哄一哄。
可他上輩子被文語詩給捧飄了,現在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剛惹了一肚子氣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