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鳳聲音拔高:你說我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自已剛才不也說了是段佳話嗎也愿意成人之美,這怎么喘口氣兒的工夫就不認賬了
你別跟我說你反悔了,不愿意和小凜退親,小溫啊,人還是得識相……
抬手打斷李桂鳳的絮絮叨叨,溫慕善氣定神閑道:我沒不認賬,我是說了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段佳話,我也說了我愿意成人之美。
可我沒說過我要和嚴凜退親啊,這話打哪說起啊
她忽閃著大眼睛,扮出一副天真無邪樣,語氣卻是說不出的嘲諷。
李阿姨你可真有意思,咱們今天聚在這里不是為了商量你們家和曹家兩家小兒女的親事嗎
我從剛才就想問一句了,商量你兒子和曹曉蕊的婚事,你老把話題往嚴凜身上扯什么
你是開飯前自已就干了點兒白酒喝多了還是今天心里高興就忘吃藥了
要不然怎么能連今天是你哪個兒子定婚都分不清楚呢
還是說剛才就只是單純的嘴快,說錯了,把錢彬說成嚴凜了嘖,兒子都能搞混,也難怪當年兒子丟了都不知道。
(錢彬,錢有才和李桂鳳當年領養回來的養子。)
溫慕善說話時,表情要多純良有多純良,只不過說出的話,卻像一記悶拳砸到了李桂鳳的眼眶。
把人‘砸’得頭暈眼花。
李桂鳳穩了穩心神:你什么意思
溫慕善攤手:字面意思咯,難道我們今天不是來吃錢彬和曹曉蕊的定婚席的
你在說什么鬼話今天讓你來是讓你識相和小凜退婚,好讓小凜承擔責任娶曹曉蕊……
承擔什么責任溫慕善含笑看她,像在看一個鬧著要吃糖的‘不懂事’的孩子。
你說承擔什么責任小凜讓曹曉蕊等了這么多年,他不娶她像話嗎!
無視李桂鳳鬼打墻一樣的說辭,溫慕善直接把話題拋給一直低著頭沒說話的曹曉蕊。
曹曉蕊,你覺得嚴凜虧欠你嗎你真等了他這么多年,為了等他才沒結婚
所有人的視線在這一刻,全都投向了曹曉蕊。
曹曉蕊打了個哆嗦,怯生生地抬起頭。
我、我……
她先是吞吞吐吐擠出來兩個字,然后,在對上錢家人‘信心十足’的鼓勵眼神后,面上裝出來的怯懦一瞬間消失不見。
嘴角勾起,她學著溫慕善氣定神閑的模樣,拉長了語調說——
沒~有~啊~我都沒見過嚴凜,他虧欠我什么我沒見過他,我等他這么多年做什么
錢家人做夢都沒想到曹曉蕊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李桂鳳不敢置信:你說什么!
我說……我這么多年沒結婚,可不是因為嚴凜,如果非要說虧欠,李阿姨,好像一直都是你家在虧欠我吧
她撩起頭簾給錢家人看自已額頭上淺得不能再淺的疤,笑著說:要不是你們,我也不能毀容。
要是沒毀容,我也不會一直嫁不出去。
所以要是非說負責,你們確實應該對我負責……
她說著話,視線一轉,定格在了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臉色瞬間難看下來的錢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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