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哭我沒能耐啊……心情復雜,米秋霜眼淚落的更急,我是當嫂子的,本來應該是我照顧你。
結果還要麻煩你受完委屈還要照顧我。
她抱著麥乳精的胳膊收緊,哭聲更添了難堪:偏偏我還不想拒絕,我知道我是當嫂子的,你給我好東西我應該推拒,應該勸你留著自已吃,可……
可她這一次是真的貪心了。
她在娘家實在是太餓了。
她可以不吃,但每一次餓到抓心撓肝,找后娘要糧,后娘卻咬死了說家里沒糧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已的肚子一陣陣的疼。
她可以忍饑挨餓,也可以不去找后娘、親爹鬧,省得自取其辱。
可她的孩子怎么辦
孩子投生到她肚子里本來就遭了罪,她有時候做夢都夢到自已孩子在自已肚子里被生生餓死然后從夢里嚇醒。
其實善善,就算沒有這兩罐麥乳精,我該懷孩子還是懷孩子,以前怎么活以后也怎么活,以前沒餓死以后八成也不會把自已餓死。
可要是多了這兩罐,我就想……是不是我的孩子能長得更好一點。
不用還沒生下來就跟著她這個沒用的娘遭罪。
我不是拿孩子說事搏你心疼侄兒,我就是……我就是起了貪……
她‘心’字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就被溫慕善輕輕擁進懷里拍了拍。
溫慕善上輩子死的時候已經是個老太太了,可現在她的二嫂還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呢。
一個沒了親娘,懷著孕也沒有長輩細心照顧的小姑娘。
小姑娘明明自已瘦得跟豆芽似的卻抱著肚子說怕餓到肚子里的孩子。
這樣的場景任何一個當長輩的見了,肯定都要看不下去,除了米家那些喪良心的長輩。
溫慕善整顆心又酸又軟,安慰米秋霜的動作甚至帶了些慈愛的味道。
她頂著一張嫩得能掐出水的臉,氣質卻是截然相反的嚴肅穩重。
看起來莫名可靠。
她說:二嫂,你的難處我都懂,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還說什么客氣話
一家人互相照顧難道不是應該的
剛才我二哥偷著跟我說,說我要是和紀澤過不下去就進縣里投奔你們,他能跟我說這話,我還猜不出來這是二嫂你和他說的
她們娘幾個在廚房里忙活的時候,她大哥和二哥可都不在。
那倆人被她大嫂指揮著滿生產隊給她洗名聲去了,生怕白天被眾人撞破的紀艷嬌陷害她的事沒發酵開。
所以她二哥根本就不知道她有離婚的意思。
是米秋霜這個做二嫂的考慮到假如她真的離婚,繼續在村里生活肯定會被人指指點點。
哪怕是紀家的問題,時間長了她也免不了成為別人嘴里的談資,被惡意編造出各種各樣的謠。
誰讓這個年代,離婚稀奇且不是好事呢。
她又長得好,二嫂怕她出事,這才會偷著跟她二哥說讓她以后跟紀澤過不下去了就去縣城投奔他們。
明明自已都是泥菩薩過江,卻還想著盡自已所能,不怕被牽連名聲的庇護她這個小姑子。
溫慕善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這里頭的難處和情誼她都懂。
二嫂,你知道我要離婚,既不嫌棄我又不避著我,還不怕我賴上你的想要庇護我,你對我這么好,還不讓我對你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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