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吃完飯的二嫂一起去搜刮戰利品。
米秋霜抱著肚子很不好意思,像個小媳婦一樣低垂著腦袋,邁著小碎步跟著小姑子進了小姑子的婚房。
眼瞅著小姑子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串鑰匙,挨個兒往柜門上的鎖眼里懟,看起來鬼鬼祟祟的,米秋霜一顆心提的老高。
善善……鑰匙不會是你偷的吧沒事吧
一邊問溫慕善會不會有事,一邊很自覺的幫小姑子望起了風。
沒事,紀澤自愿給我的。
至于是怎么自愿的,那就不必細講了。
手下咔嚓一聲,鎖頭被打開,溫慕善打開柜門掃了一眼,很自然的開始分配柜子里的東西。
我就知道他肯定拿麥乳精回來了。
這個年代營養品少,種類也匱乏,麥乳精算是高級營養品了。
買它又得要錢又得要副食品購買證或是特供票,奢侈的不像話。
壓根不像后世溫慕善看的那些小說里寫的,什么在城里有個工作就能實現麥乳精自由。
就拿二嫂米秋霜舉例子,她從小在縣城長大,現在也算職工家庭,一直到現在,連麥乳精是啥味都沒嘗過。
饑荒才過去沒幾年,物資還短缺著呢,普通家庭哪舍得買這金貴東西。
也正因為清楚這東西的貴重。
當溫慕善拿著兩罐麥乳精往米秋霜懷里塞的時候,米秋霜人都是僵的。
善善,真是給我的
天上掉餡餅都沒這么掉的啊!
之前小姑子放下豪說要吸紀澤血肥她,說要給她麥乳精,米秋霜只以為小姑子是在說氣話。
其實小姑子能有這份心,能想著她,說實話,她當嫂子的心里就已經夠暖和了。
不僅暖和。
還愧疚。
她和國茂結婚這兩年,基本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已娘家。
對于婆家人,米秋霜一直都是心里有愧的。
作為兒媳,她沒奉養過婆婆,沒辦法,在偏心的爹手底下討生活,她自已都自顧不暇。
沒看多吃一點東西都要被后娘罵是偷油婆嘛。
很多時候她甚至還需要婆婆去給她撐腰出頭,所以對于婆婆,米秋霜是真心敬重但又心里愧疚。
同樣的。
作為嫂子,她知道自已差了于桂芝這個大嫂太多。
她都沒精力照顧婆婆,更別提抽出精力去管小姑子了。
今天之前,米秋霜和溫慕善這個小姑子都算是客氣有余但親昵不足。
知道小姑子被婆家欺負了,她跟著生氣但也不知道自已能幫小姑子做些什么。
她就是這么不稱職的嫂子,卻不想小姑子竟然還惦記著她。
心疼她懷孕身上沒肉,不僅豁出臉面讓她這個嫂子過來吃飽飯,還要給她這么金貴的東西。
抱著麥乳精,米秋霜眼淚啪嗒啪嗒的掉。
溫慕善被她嚇了一跳:二嫂,你哭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