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慕善記得很清楚,紀澤當時的原話先是貶低了一遍他的第一段婚姻。
也就是和她的婚姻。
說這是一樁由報恩衍生出的盲婚啞嫁,沒有感情只有責任,他在這一段婚姻里疲憊、痛苦、麻木。
因為不管他給原配多少東西,無論是感情還是金錢,原配都覺得不夠、不滿足,懷疑他不忠誠,懷疑他給別人更多。
也因為原配的干預,讓他與至親漸行漸遠,他愧對爹娘兄弟和唯一的妹妹。
簡而之,第一段婚姻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讓他對婚姻徹底失望。
他是經過很長時間的猶豫,才被文語詩打動,決定和文語詩重新組建家庭。
也正因為和文語詩走到一起,他才知曉真正的‘家’是什么樣的。
直到兩人頭發花白,他心里最深的遺憾也是沒能早些和文語詩走到一起,白白蹉跎了彼此那么多年。
這才是紀澤當時采訪的原話。
溫慕善能記得這么清楚也是因為當時她看完采訪直接把電視砸了。
好貴的。
紀澤沒想到她會知道那一次的采訪,表情不免訕訕。
你、你當時看采訪了
看了,不看都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那樣的臭狗屎,比不過你的好文語詩一根頭發絲。
看他垂眸不語,連句找補話都沒有,溫慕善心下了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不就是默認在他心里她確實比不上文語詩嘛。
冷笑一聲。
溫慕善說:所以啊,趕緊拿好處打發我,然后把你的好紅顏知已娶回家,這輩子早早在一起。
不得不說,這是個好建議。
紀澤剛還覺得家里情況棘手,現在被溫慕善一點撥,竟頗有些豁然開朗。
語詩不是溫慕善。
或者說。
假如把溫慕善換成語詩,以他對語詩的了解,家里現在出的這些事其實都不算事。
語詩不像溫慕善一樣愛斤斤計較,對于他接濟嫂子的事她不會有任何微詞,說不定比他還關心嫂子。
他娘那邊也喜歡語詩。
紀澤記得上輩子他娘死之前一直拉著他的手感慨說他怎么不早點把語詩娶進門。
要是他早點下定決心娶語詩,說不定她就不用受溫慕善那么多年的氣,也不會短壽。
見他明顯意動,溫慕善朝他伸出手。
紀澤皺眉:干什么
報酬。
什么
我幫你指了條明路,你不該給我點報酬
溫慕善理直氣壯:把你房間柜門鑰匙給我,我記得你帶回來挺多東西。
不行,那些是要給建設和建剛他們吃的。
不和他廢話,溫慕善直接一把把他褲腰帶上的鑰匙鏈拽下來。
你的好養子差點把我娘撞出事,狼心狗肺的,還給他們吃好的一群小白眼狼吃得明白嗎拿來吧你!
溫慕善!
少喊你祖奶奶我,滾吧,我去拿東西了,你要是敢搶回去,搶一樣,我就讓你推遲一年娶文語詩,搶兩樣,就推遲兩年,以此類推,你自已掂量。
紀澤搶鑰匙的手一頓,最后只能放任溫慕善囂張的一邊轉鑰匙鏈一邊揚長而去。
由著溫慕善拿盡了好處,紀澤以為這樣就是暫時和溫慕善達成了共識。
卻不知以溫慕善對他的恨……這才哪到哪,她還有預備挖的坑等著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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