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是自己坐在這個男人腿上哭泣、躺在床上看著這個男人打理兩人纏起來頭發的記憶。
她微微睜大了眼,率先喝了一口水。
她腦海中所浮現出來的記憶都和這個男人有關。
自己為什么會在他身上哭?然后兩個人怎么又躺在床上了?
她有些躊躇的吃著飯,一邊吃一邊悄悄觀察這個坐在一旁的男人。
他剛從外面回來,身上帶著一股冷風,散發著如同雪松一般的味道,脫下外衣之后那股冷冽的感覺被消減了一些。
棱角分明的臉龐搭配著暗色調如同淬毒一般的暗綠色雙眸,盯著人時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看起來不是一般的兇,穿上外衣戴上帽子后簡直像是一個殺手。
或者私家偵探?
川上綺奈的腦子里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冒出這個職業。
她低下頭來吃了幾口飯,偵探這個職業明明不是很大眾,為什么自己會突然想起這個職業呢?
聯想到剛剛冒出的記憶碎片,難道,這個男人是個私家偵探?
真的夠反差的,看著對方的模樣,川上綺奈這樣想。
她現在只知道自己是因為車禍來到這家醫院的,是那個護士告知的。
感受到她的目光,琴酒將水杯放在桌子上,看對方如同進入新環境的幼獸一般警惕觀察四周、觀察自己。
她吃飯很慢,應該是之前養成的習慣,腰背挺直坐在床邊,頭發垂在胸前攏到耳后,細嚼慢咽。
過了一會,她終于吃完,琴酒叫了醫生進來。
“我的頭好痛,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這樣和詢問她身體狀況的醫生說。
醫生伸出手撫摸她的額頭,又帶著她做了一系列的檢查,最后得出結論。
“是因為車禍產生的創傷所導致的暫時失憶,會隨著時間慢慢恢復的。”醫生這樣說:“不過,考慮到車禍時頭部受到撞擊,也有可能有永久失憶的風險。”
“不過也不用擔心,焦慮、抑郁以及創傷后應激障礙會阻礙記憶的整合,接下來一段時間里你的腦子中應該會出現有關之前的記憶碎片,如果一個月內沒有任何記憶碎片的話就需要配合醫學干預治療了。”
一邊說,醫生一邊好奇,一般發生車禍所造成失憶的應該只會失憶車禍時間段之前一周到一年的記憶,像是這種什么都不記得的病患還真是少見。
看著女孩懵懂的臉,蹙眉思考的樣子,他悄悄看了眼一旁銀白色長發的男人。
或許失憶對她也是一種保護?被這個組織盯上的人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僅用0.1秒就猜出了這個女孩和琴酒的關系。
醫生出了病房,房間中只剩川上綺奈和琴酒兩個人,她抱著腿坐在病床上,整個人帶著一股悲傷的氣氛。
沒有任何記憶出現在陌生的環境,警惕的本性讓她想要將自己包裹起來蜷縮在角落。
唯一算得上熟悉的,是這個長相有些兇的男人。
她想,或許能在自己的身上找到一些線索,她低頭查看,看到了藍白色的條紋病號服,衣服已經被換過了,她又注意到了自己的指甲。
指甲是被精心修剪過的杏仁型,上面涂著甲油膠做了建構,大拇指處還有彩繪。
我去,好肥的大肥貓。
川上綺奈驚嘆。
她的指甲上有一只黑色長毛貓的彩繪,這只貓的肥美程度堪稱.....抱歉她沒有記憶沒有辦法形容,反正好大一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