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雎深深嘆息,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之前那么聰明,怎么被這些人抓住……”
她其實也知道,是因為自己打斷了他的腿,不然以從前的他,不可能這么輕易被抓。
她匕首對準自己的丹田,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毫不猶豫刺入。
血液那么猩紅滾燙,撒在了還未化完的雪堆上,一部分濺到她雪白的臉頰,襯得那張攝人心魄的臉,越發妖冶冷魅。
仲鴻愣了一下。
齊華眼神慢慢晦澀難辨。
竟然——這么干脆利落。
剛趕來的歐陽鄺見到這副場景,眼前一切仿佛都隨著那片血腥,變成了恐怖的紅色,他聲音都是擔憂和怒火,“殿下!”
侍衛圍住了外面。
從上往下看,最外層是皇家守衛,中間的黑衣人,最里面靠近懸崖的則是談判的兩人和人質。
關雎雎沒回頭看他,而是目光鎖定在黑衣人身上,“說到做到,放人。”
仲鴻也怕真把自己師弟掐死了,手臂收回。
“咳咳咳——”
刺痛的冷空氣呼入,男人劇烈咳嗽,好不狼狽。
關雎雎捂住自己的傷口,即使疼痛,一步步卻十分堅定,朝著他走過去。
齊華視線落在她丹田,袖袍下的手用力握拳。
她站在了他們面前,手中的匕首指向仲鴻,眉眼間都是煞氣,“放人!”
她說話氣息不穩,聲音倒擲地有聲。
歐陽鄺死死捏住自己的扇子,才沒有失態。
歐陽鄺死死捏住自己的扇子,才沒有失態。
黑衣人咬牙,“讓我的兄弟先離開。”
“歐陽鄺!”
“……放行。”他沒有質疑或是勸阻,即使心底因為嫉妒,已經面目全非,也不會在這種時候給她拖后腿。
侍衛聽話散開,黑衣人紛紛離開。
只剩下仲鴻一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女子的臉色越來越白,身軀搖晃,捂住傷口的手,已經被血液浸滿。
她咽下喉道里的血水,冰冷看向黑衣人,“現在就算派人去追,也追不上了。”
黑衣人猛地用力將男人推向她,轉身跳下懸崖,踩著懸壁遁入云霧。
歐陽鄺瞪大眼睛,心中快速劃過人選。
江湖中,武功如此之高,能夠飛檐走壁的人屈指可數。
關雎雎手疾扶住男人倒下的身體,自己也跟著滑跪砸在地上。
她扶住他的肩膀,才沒讓他砸中石頭。
見危機接觸,歐陽鄺飛速跑來。
“嘔——”她松下神經,吐出一大灘血,頭靠在他肩膀上,氣息微弱,“蠢死了,不好好待在營地……”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產生。
齊華聽著她斥責,笑了。
緊緊抱住她,內力涌動,腳下踩住石頭朝著身后倒去。
兩人同時墜落懸崖。
他的腿竟然恢復了!!
“殿下——”歐陽鄺趴在懸崖邊,手伸出半空,只抓到一團云霧。
“不——”
“大人別沖動——”身后的侍衛死死按住男人,才沒讓他一起落下去。
緩過來的歐陽鄺立即怒吼,“派人下去找!”
“活要見人……”
下一句,他怎么也說不出來。
不,不會的。
此刻他的心中涌現無盡的懊悔。
為什么不提醒她。
為什么怕被她厭棄,非要等抓到齊華的狐貍尾巴再揭穿。
要是他提前告知齊華并不如表面的順從,就算她生氣和他再次吵架,就算因此產生隔閡,至少也不會讓她毫無防備。
歐陽鄺第一次生出惶然無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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