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遲到了。”仲鴻靠在樹干上,看著男人從輪椅上走下來。
“路上遇事絆住了。”
男人敏銳嗅到一絲血腥味,看著自己的師弟,臉色微沉,“你亂sharen了?”
齊華對上師兄的視線,表情平淡。
仲鴻深深嘆息,對自己這個命運多舛的師弟說不出太重的話。
“算了,走吧,再晚點,你的人都怕被那群陰兵殺光了。”
男人戴上遮住整張臉的面具,抓住他的后領后,幾個起落,朝著關雎雎的方向而去。
獵場里。
關雎雎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伏擊,推著朝山崖邊而去。
侍衛被她派回去喊人,自己單獨留下,祭出了陰兵虎符。
黑衣人明顯是江湖的練家子,各個身手都不凡。
但好在陰兵源源不斷,螞蟻尚能吞象,時間一長,黑衣人出現疲勢。
關雎雎高坐馬匹上,冷漠看著這個場景。
可是突然,一個渾厚的喊聲傳來,“住手!不然我殺了他!”
女子漫不經心的表情,在掃到黑衣人手中的齊華瞬間變了,臉上都是冷寒,“放了他!”
“那就請太女殿下先收回陰兵。”仲鴻的聲線壓低,說完,手中的匕首湊近男人的脖子,淡淡的血痕出現。
“殿下,不用管我……”
“你給本宮住嘴!”她投來一個凌厲的眼神,齊華表情一愣,眼神仿佛在說“你不是討厭我嗎”。
關雎雎挪開視線,深呼吸,手一揮,密密麻麻守護在她身邊的陰兵瞬間消失,空中的陰兵虎符依舊懸在空中,警告威懾著所有人。
黑衣人迅速靠近,拿著自己的武器,將她團團圍住。
“說吧,什么條件。”縱使這個情況下,她的眼神仍然蔑視看著他們。
“請殿下——”仲鴻指向空中的黑色虎符,“碎了這個東西。”
氣氛驟然凝固。
她瞇了瞇眼眸,突然一笑,“那你還是殺了他吧。”
她拒絕其實在他們意料之中,但是這么快,都沒什么掙扎的模樣……
仲鴻面具下眉頭微挑,有些想嘲笑自己的師弟了。
齊華臉上適當出現落寞的表情。
“不想全死在這里,本宮勸你換個條件。”
她的姿態和語氣,完全看不出是被威脅的人,反而游刃有余的模樣。
他被她這種態度激怒了,聲音都是火氣,“我只有這一個條件!”
“那就談不下去了。”她抬手,作勢要再召喚出陰兵,動作卻很緩慢,鷹隼般的眼神盯著領頭的黑衣人。
空氣似乎變得稀薄,一些人吞咽口水,懸崖邊的風吹得冷冽,仿佛要把皮膚割破。
終于,他堅持不下去了,有些顫抖開口,“等等——”
女子嘴角勾起,“改主意了?說吧,本宮聽聽夠不夠抵他的命。”
她完全掌握了這場談判的主動權。
“你下馬,摘下面具,走過來。”仲鴻挾持著齊華,剛好站在懸崖那側。
“你下馬,摘下面具,走過來。”仲鴻挾持著齊華,剛好站在懸崖那側。
見她遲疑,立即將手中的人一推,靠近崖邊。
齊華雙腿無力,只要黑衣人一松手,就會直接掉下去。
她看到男人慘白脆弱的俊臉,握住韁繩的手指攥緊,最后還是翻身下馬,單手摘下自己的面具,隨手丟入草叢。
一步一步靠近他們。
攔路的黑衣人讓開一條路。
她在離二人五步遠的地方站定,“然后呢?”
“鐺——”
匕首被丟下,砸中地上的石頭。
黑衣人單手掐住齊華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腳下懸空。
“把自己的武功廢了,我就放人。”
關雎雎這回沒有立即回答。
齊華因為窒息,臉上青紫越來越深。
“快點!”仲鴻在催促,心中其實沒底。
當初計劃就是一步步試探她的底線,或者說是試探齊華如今在她心里,到底值多少。
第一場,和陰兵虎符,毫無懸念敗了。
第二場,就是她的武功……
“殿……”齊華對著她努力搖頭,眼神都是催促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