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清了,又無所謂閉上眼,繼續賴在他懷里。
明顯是不相信他會殺了自己。
齊華笑意凝固,指尖微顫,然后在她快要憋紅臉時,松開。
這么相信他?
回想白日她說怕他下毒,對比現在她下意識的信任。
男人心中壓抑的酸澀,反倒有些壓制不住了。
他指節穿過她散落的青絲,灼熱的呼吸碾過她耳垂:“騙子……”
“表里不一的大騙子。”
她嘴上說著不信任,身體卻往他懷里鉆得理所當然。
口口聲聲與冉野兩清,此刻醉倒的又是為誰?
他深深吸氣,眼眸里的光漸漸詭譎,低頭湊近她的紅唇。
卻在離最后一絲時,停住。
“殿下……”
“殿下。”
關雎雎幽幽再次睜眼,神色有些不耐,似乎討厭被打擾。
結果一睜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帥哥。
她眼眸瞇了瞇,忽然就彎成了月牙,他還沒反應過來,脖頸已被她勾住。
所有克制土崩瓦解。
放在椅背上的另一只手抬起,死死按住她的背部。
“殿下,若是有一日我同冉野一樣想對你不利,你能原諒我嗎?”他說出白日的未盡之。
可女子已經昏昏沉沉睡過去,無人能給他答案。
嘆息一聲,他抬腳走下輪椅,抱著她放到床榻上,然后跟著也躺在旁側。
將她的外袍脫下,只剩下里衣。
他也一樣。
等被子蓋住兩人時,她自然鉆入他懷里,抱住他的腰取暖,舒服地沉沉睡去。
齊華身體僵硬了半晌,才恢復正常。
垂眸看著她毫無防備的臉,嘴角忍不住勾起,“大騙子。”
分明早就接受了他的。
這個認知讓心臟在胸腔里劇烈震顫——但想到什么,又瞬間墜入萬里冰川,停止跳動。
他拳頭緊握,壓制住那絲絲不舍與不忍。
博弈——從來都只有勝負。
而他必須贏。
殺死最后的感性,他理智扯開她的腰帶,松開她的衣襟。
等肌膚裸露大半,他卻沒再多做什么,闔上眼眸,跟著睡去。
清晨的光撒入室內。
關雎雎一醒來,就看到近在眼前的帥臉,還有自己凌亂的衣服。
瞬間驚醒坐起來,視線落在地板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她眼神慢慢染上荒唐和懷疑。
“殿下不用擔心,昨晚什么都沒做。”
“廢話,本宮做沒做感受不出來嗎?!”她氣得語氣十分不好,看到男人失落的神情,又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齊華低頭,自嘲一笑,“殿下既然醒了,就回去吧,不然又要傳出不好的話了……”
“還有您的面具,是您昨日說難受,讓我拿下的。”
他不說女子還沒注意到,伸手摸上臉,果然空無一物。
她半晌不知道說什么了。
畢竟昨日喝酒的就自己一人,加上他一個瘸子能做什么,八成是自己霸王硬上弓,醉了不再壓制蠢蠢欲動的色心,把人家給撲倒了。
越想可能性越大。
她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無事,看就看了。”
“昨夜的事……”
“我會守口如瓶,不讓未來駙馬多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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