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匹馬離開了這里。
關雎雎聽到冉野沒有要盤纏和護衛時,沒什么表情。
身后的齊華湊近,“殿下不舍得嗎?”
“有什么不舍得的……他本該殺了本宮,卻沒動手,本宮饒他一命,已是兩清。”她聲音聽著決絕,但是她當時面對著他,自然將她眼底的情緒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頓時五味雜陳。
“殿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女子不解看向他,“什么?”
他輕輕搖頭,“沒什么。”
“此次你有功,想要什么賞賜?”她也沒多追問。
齊華再次搖頭,“能幫到殿下就好。”
她輕嘲,“你確定不要?我可沒有事后補賞賜的習慣。”
他頓了頓,“那殿下晚上能否陪我吃頓飯?”
“就這個?”
“就這個。”
“……”她眉頭夾緊,“你不會晚上準備給本宮下毒吧。”
齊華:……
他在她那里的口碑就這么差嗎?
“我孜然一身來到太女府,府中下人也都是您的人,如何下毒?”他溫和回答。
關雎雎打量著他的表情,見他十分坦蕩,冷哼一聲,“量你也不敢。”
其實他們都心知肚明直接下毒的法子拙劣至極,絕對不可能,只是她習慣嗆一嗆他罷了。
晚飯比以往要豐盛許多,還備了許多酒。
不過這些酒不是齊華準備的,而是關雎雎自己帶來的。
看到酒的那瞬間,他立即想到了那夜她醉酒歸家……
視線落在她金色的面具上,卻在觸及她淡淡視線時,如被燙傷般倉皇避開。
“太醫說你不能喝酒。”她打開一壇,顧自倒入杯中,沒給他倒。
齊華抿唇,“殿下也少喝些。”
“何時輪到你對本宮指手畫腳了。”她今天心情明顯不好,男人也沒再多說什么。
殿下一向喜歡嘴硬。
說是不在意、不傷心,那又何必借酒消愁。
胸口彌漫一股晦澀暗潮,他還是那副端莊君子的模樣,她喝酒,他吃飯。
咕嚕嚕——
酒杯滾動,落在了地上。
她似乎是醉了,趴在桌子上。
齊華沒有任何意外。
就她剛剛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法,不醉才怪。
他推動輪椅靠近,將女子從椅子抱到自己的腿上。
然后推動輪椅朝著床榻而去。
她感受到暖意,下意識蹭了蹭,然后把頭埋進去。
但是面具膈在中間,十分難受。
“唔——疼……”
齊華解開她面具的系繩,拿了下來。
女子面若桃紅,唇角還沾著酒漬,水靈靈的,將嫩唇襯得如糖蜜一般誘人。
他只看了一眼,就挪開視線,推動輪椅的手臂上,青筋越發凸出。
好不容易推到床沿,他卻推不開她了。
她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扭動身子往他懷里鉆。
“殿下……”他聲音沙啞無比,“臣站不起來,需要您自己到床上去睡。”
“……不……舒服……”她先是拒絕,然后說他懷里舒服,明顯不想離開。
齊華看著醉得比上次還厲害的人,輕笑一聲,抬手捏住她的鼻子,看著她難受皺眉時,眼底都是笑意,“殿下再不起來,我可就謀殺了。”
她睜開一條縫,迷迷瞪瞪看著男子的樣子。
似乎是看清了,又無所謂閉上眼,繼續賴在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