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了侍衛推搡的聲音,還有自己仆人的求饒,“饒命啊殿下,這件事都是公子的主意,我只是個下人……”
還不等那人胡亂攀咬,刀刃割破皮肉的酸牙聲傳來,緊接著就是頭顱在地上滾動的聲音。
關雎雎走近齊華,拿起他手上的東西,看都沒再看冉野一眼,反手丟入他懷里,背對著他,冷漠開口,“現在給本宮滾出太女府。”
冉野視線落在輪椅上的齊華身上,對上他淡笑的臉,拳頭捏緊。
“殿下,我走。”他接受了自己的失敗,心中沒多少挫敗,反而輕松了不少,“但是您該想想,為何齊華一個囚犯,能知道我的計劃。”
“他只是碰巧撞到那個下人收買府中仆從。”關雎雎下意識解釋。
“碰巧?”冉野冷笑一聲,不甘心開口,“那最好是碰巧吧。”
他沒有說太多的話。
背上行囊,最后看了她一眼,離開了這里。
就是知道她的性格,冉野才沒有過多挽留。
就這樣吧。
本就是始于政治的算計,這樣的結局反而是最體面的收場。
太女府后門。
冉野換下了那一身紅色的華服,換上了深藍色的騎服,騎上馬匹,佩劍掛在馬鞍上,泛著凌厲寒光。
他眉眼間的英氣,透著獨屬于他的風采。
深深看了一眼被關上的門,他縱馬離去。
如今任務失敗,好在那個眼線死了,他還有時間趕回去,搶在他們動手前,救出妹妹……
“哥——”
冉野剛出城,在樹林里的官道上飛馳,突然就聽到路過身后的馬車傳來妹妹的喊聲。
他不敢置信回頭,結果就真的看到自己的妹妹,完好無損坐在馬車上,探出頭對他揮手,“哥!我在這里!”
他飛速飛身下馬,拿起佩劍幾步輕功,站在了車轅上,然后握住妹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怎么在這里?”
“太女姐姐派人去征國救我出來的,還說讓我來王都和你團聚……哥,你怎么不在太女府……是來接我的嗎?”
冉野喉間仿佛堵住了什么,面對妹妹的詢問,半天說不出任何話。
不遠處,太女府的侍衛騎馬趕了上來,和自己的同僚說了今日的事后,讓他先回去復命。
他走到兄妹二人面前,對上冉野冷冷拱手,“殿下說公子應當會在路上遇到舍妹,故派小人前來打點。”
他揮手,身后的人拿來一大箱金銀,放到了馬車上,“這些是盤纏和出境的令牌,還有這些護衛,會護送二位離開。”
“等離開了王都地界,二位去往何處,殿下都不再過問。”
侍衛說完,就嘲諷看了一眼冉野,轉身離開。
少女還在發懵,不知道怎么突然這樣。
“噗——”
“哥!你怎么吐血了!”她看到哥哥突然吐血,染紅了雪地,嚇得飛速下馬車,扶住他,“哥,你別嚇我啊!”
冉柔手心浮動內力,按在他背上。
他們兄妹自小就不得寵,但好在身份在那,比一般人生活要好,加上從小向往話本子里的江湖,就離開了征國,拜入名師門下,學習武藝。
“哦——我差點忘了,哥,這是解藥,只要吃了你的武功就能恢復了。”
冉柔急忙從懷里掏出解藥,塞到他嘴里,“若非太女姐姐的陰兵,我根本偷不出來。”
冉野吞咽下去,聽到她的話,充滿血腥的喉間溢出的癲狂笑聲。
那張慣常含情的面容此刻慘白如紙,眼尾卻洇著病態的嫣紅,以往他這副模樣在她面前,勢必會得到她的憐惜,自己就能順勢留住她。
可是現在又有誰看?
“哥,你到底怎么了啊,別嚇我好不好……”冉柔從見到他開始,就云里霧里,此刻見他一副要走火入魔的樣子,嚇得更是不敢亂動,手心的內力輸出,替他破開身體的枷鎖。
冉野反手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落在遠處的王都,突然安靜下來,“我沒事——阿柔,我要回征國,你自去師父那里避難。”
“哥?”冉柔聽到他要回去,眼里都是驚訝。
“她不會再要我了……”他神色落寞,“但我欠了她那么多債,總是要還的……”
“就用——整個征國去還。”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