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阮玉的病有所好轉,她一如往常,提著食盒給夜司明送羹湯。
經過抄手回廊時,她的瞳孔一震。
阮玉連忙捂著嘴,躲到拐角處,將自己的存在化為空氣。
竹林后,云清婳正鬼鬼祟祟地跟一個男人交談。
從阮玉的角度,在濃密的竹林蔭翳下,她并不能看清男人的模樣,只能恍惚看到男人露出的半邊衣袖。
云清婳拉扯著男人的手,“表哥,你總算回來了,今晚皇上要設宴款待各國皇室,到時候你找個由頭出來,我們敘上一敘。”
“好。”
“今晚亥時,我們在御花園西北角,不見不散。”
阮玉的眼底泄出陰毒,“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云清婳,今晚亥時就是你的死期!
你的蕩婦本性將會一覽無余,被天下所有國家看得一清二楚!
到那時,夫君就不會將目光分給你絲毫,他滿心滿眼就只有我了。
阮玉害怕被發現,趕緊繞路離開。
等人徹底離開,云清婳扯出了笑。
福松從竹林后走出來,他脫下身上披著的外袍,陰惻惻的笑著。
“奴才真期待今晚亥時的大戲啊!”
……
夜黑如墨,今夜別樣的安靜。
亥時前一刻。
御花園西北角。
云清婳擺好了酒菜,坐在涼亭之下。
“主子,皇上會不會不來啊?”飛霜不禁擔心起來。
“不知道。”她朝拱圈門張望著。
若是裴墨染能來自然最好。
這出大戲,會獲得最大的收益。
但若是他不來,她也準備了其他人。
正想著,裴墨染換上黑色常服踏著夜色匆匆走來。
“等急了吧?”他步履生風,疾步走進涼亭。
云清婳眼前一亮,“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幫娘子出氣,我怎能不來?”他坐在她身旁。
云清婳狡黠地笑了,她給他倒了一杯酒,“宴會那邊可安排好了?莫要失了禮數。”
“我交代王顯了,有人問起,就說我在醒酒。反正宴廳有你大哥看著,出不了亂子。”他接過酒水。
她捏著酒杯與他的酒杯相撞,她啜了一口酒,辣得吐舌頭,“這是什么酒?”
裴墨染看著她嬌憨的表情,輕笑道:“那些國家位于窮山惡水之地,常喝烈酒暖身,喝不慣宮中的好東西,所以我命人把酒水全換成燒刀子了。”
他遞給她一塊花糕,“快吃些糕點墊墊肚子,當心燒胃。”
她咬了一口花糕,眼神蔫壞地移到他的腹下,“你沒找太醫看看?”
裴墨染的怒火騰地燒起來,“你這個女人,又挑釁我!”
他明明想要狠狠欺負她,可卻有心無力,他氣不過,捧著她的臉頰掠奪她的呼吸。
“唔……”
就在這時,由遠及近傳來腳步聲。
阮玉的聲音響起,“各位王妃,我今晚就要帶你們看一出大戲!”
“什么大戲?”一個王妃好奇地問。
“奸夫淫婦在御花園私會!這會兒恐怕已經神魂顛倒,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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